“可以。”

武破云再次乾脆地答应下来。

有了武破云这个“人形灵魂探测器”，凌辰的行动效率瞬间提升了数倍。

他们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逛，而是由武破云指引方向，专门朝著那些“灵魂顏色”异常的区域靠近。

很快，他们便“偶遇”了正在甲板角落里“执勤”的蛮牛。

“那个光头，很红，比一般的红色要深一些，亮度也还可以。”

武破云面无表情地传音给凌辰，仿佛在评价一块石头的成色。

凌辰心中瞭然。

蛮牛之前本身就是五阶巔峰的武者，现在估计又突破了，再加上换装了军用级机械义体，灵魂呈现深红色，在情理之中。

接著，他们又在通往赌场入口的必经之路上，“巧合”地碰到了正倚著栏杆抽菸的毒蝎。

“这个女人，顏色和光头差不多，但稍微暗淡一点，好像……有点虚？”

武破云微微蹙眉，似乎对这种“不够纯粹”的红色不太满意。

毒蝎擅长用毒和暗杀，本身修为或许略逊於蛮牛，而且常年与毒物为伴，生命力受到侵蚀，灵魂亮度偏暗也属正常。

他们继续在船舱內穿行，陆陆续续又发现了好几个隱藏在侍者、荷官、甚至普通宾客之中的“深红灵魂”。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穿著不同的服饰，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他们身上的那股精悍气息，以及所处的位置，都隱隱构成了一张覆盖了整艘游轮关键区域的监控网络。

“看来，宋清时说的『担任保安』，倒也不全是假话。”

凌辰看著那些如同棋子般散布在各处的“红点”，心中暗忖：“至少，从人员配置和站位来看，確实很像是在执行安保任务。”

但这並没有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恰恰相反，这种“太过专业”的表现，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方舟”组织如此大费周章，仅仅是为了赚取一点佣金和收集一些公开情报？

这绝不可能。

他们必然有著更深层、更隱秘的目的。

就在凌辰沉思之际，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旁的武破云，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望向了下方的海洋。

“嗯？”她的眉头第一次真正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之色，“奇怪……”

“怎么了？”凌辰立刻警觉起来。

武破云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似乎在更仔细地感知著什么。

片刻之后，她才重新睁开眼，有些不確定地指了指脚下的方向。

“下面……好像有东西。”

“下面？你是说船舱底下？”凌辰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脚下是坚实的合金甲板，再往下，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不。”武破云摇了摇头，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不是船舱。是在……海面之下。”

“就在我们这艘船的正下方，很深的地方。”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凌辰的耳边炸响。

“那里有好多好多的『红点』。比船上加起来还要多。”

“而且它们的顏色，跟我以前见过的所有红色，都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