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法一旦布成,我就彻底成了瓮中之鱉。”
凌辰的心沉如古井。
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想要正面抗衡八阶武者布下的杀阵,无异於痴人说梦。
他唯一的胜算,就在於“乱”。
让这片看似平静的血色沼泽,彻底乱起来。
“光靠我自己,或者说光靠惊兽香,还不够。”
“我需要更多的棋子,来搅乱这盘棋局。”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青云门和百谷那两拨人的身影。
根据刚才偷听到的情报,这些人被血煞宗引诱到了“蚀骨林”。
那个地方他有所耳闻,是一处天然的迷踪阵,进去容易出来难。
但对於拥有白影这个“雷光导航”的他来说,找到並带他们出来,並非难事。
“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朋友。”
“他们两拨人打谁都无所谓,只要能干扰厉九幽,给我创造机会就行。”
“厉九幽现在境界正在跌落,又要同时对付两个六阶武者,必然无法分心。”
想到这里,凌辰不再犹豫。
“白影。”
他用神识对肩膀上的小兽下达了指令:“去一趟蚀骨林,找到青云门和百谷的人。”
“不用管他们什么状態,你就是咬也好,袭击也好,让他们跟著你出来,引到这里来。”
“好嘞,大哥,我办事,你放心!”
白影得了命令,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雷光,悄无声地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做完这一切,凌辰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远处的血色沼泽。
血煞宗的弟子们正在紧张地布置著阵旗,一道道血色的光线在他们之间流转,一个庞大而邪恶的阵法雏形,正在缓缓成型。
而厉九幽,则负手立於沼泽边缘,似乎在监督著一切。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另一侧的树林中走出,快步来到了厉九幽的身边,躬身行了一礼。
凌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赫然就是与他同族的凌皓!
“他怎么会和厉九幽在一起?!”
凌辰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由於距离太远,又有血雾阻隔,他听不清两人在交谈些什么。
他只能看到,凌皓的態度十分恭敬,而厉九幽则时不时地点头,似乎在交代著什么。
片刻之后,凌皓再次行了一礼,转身退回了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和血煞宗勾结?有意思。”
凌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本以为凌皓只是个头脑简单、嫉贤妒能的蠢货。
却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胆量,敢与虎谋皮,和血煞宗这种魔道势力扯上关係。
“他是为了什么?单纯的力量?还是说,他想藉助血煞宗的手,除掉我这个所谓的『长子』,为自己扫清道路?”
凌辰想不明白凌皓的动机,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凌皓的出现,为这潭本就浑浊的死水,又增添了更多的变数。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计划。
必须快!
必须在大阵彻底完成之前,点燃那根导火索!
凌辰的目光缓缓扫过沼泽边缘那些安静蛰伏的妖兽。
他最终將目標,锁定在了一群体型最为庞大、看起来也最为暴躁的妖兽身上。
那是一群黑毛巨猪。
它们每一头的体型都堪比卡车,浑身覆盖著钢针般的黑色鬃毛,粗壮的獠牙从嘴边翻出,散发著骇人的寒光。
它们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的,普遍在二阶中期左右。
但它们皮糙肉厚,性情暴躁,一旦被激怒,就会像失控的重型坦克一样,疯狂地衝撞眼前的一切。
它们不是最强的棋子,但绝对是最能闹腾的。
凌辰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块黑乎乎的“惊兽香”。
他没有立刻点燃,而是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