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眼前这两个真心为自己担忧的“伙伴”,心中那片冰冷的杀意稍稍缓和了几分。
至少,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里,他还不是完全的孤身一人。
他没有过多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吩咐道:“把这里处理乾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对外就说,我闭关疗伤,偶有所感,不小心引动了密室的防御禁制,造成了些许损坏。”
“是,少爷!”小翠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立刻领命,开始熟练地处理现场。
她的动作麻利而专业,显然对於这种“毁尸灭跡”的事情並不陌生。
凌家培养出来的“护卫”,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凌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她那因为强行催谷力量而显得有些虚浮的气息,心中再次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知道,以小翠目前的状况,下一次再遇到同级別的敌人,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但他现在自身难保,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他只能將这份担忧暂时压在心底,转而对白影下令:“白影,从现在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要你监视整个凌家驻地,尤其是……王家和张家那两处院落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匯报。”
“明白,大哥!”白影立刻来了精神,它知道,这是真正要“干活”了。
它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白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做完这一切安排,凌辰才重新回到密室中央,盘膝坐下。
当务之急,还是恢復实力。
王家的背刺,如同在他心头悬上了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时刻都感到一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有后手,不知道李家和张家在这其中又扮演著怎样的角色。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恢復到巔峰状態,甚至变得更强。
他再次吞下几枚疗伤丹药,沉下心神,全力运转《荒雷劫》心法。
愤怒,有时候並非完全是负面情绪。
它同样可以化作最原始、最强大的动力,激发一个人生存与变强的渴望。
他要让王家知道,他凌辰这枚棋子,不仅硌手,而且……会反噬!
时间,在压抑而凝重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凌辰如同老僧入定,彻底沉浸在修炼之中。
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重新变得充盈而富有活力。
丹田內的三色雷种,更是如同被投入了燃料的熔炉,光芒越来越盛,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与此同时,外界也並非风平浪静。
白影如同最敬业的斥候,不断地將它探查到的信息传递给凌辰。
“大哥,王家那个红毛小子今天下午出去了,跟李家那个笑面虎在城里一家茶楼待了快两个时辰。”
“张家那个大块头倒是老实,一直待在院子里练功,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对了大哥,我还看到昨天那个穿裙子的宗门小妞的人偷偷摸摸地去找李家那个笑面虎了。”
“两人嘀嘀咕咕了半天,不知道在说什么坏话。”
一条条零碎的情报,如同拼图的碎片,在凌辰的脑海中缓缓匯聚,勾勒出一副暗流涌动的云京城图景。
看来,各大势力都在为即將到来的、真正的谈判和比武,进行著最后的合纵连横与利益交换。
只有他,像一个被刻意遗忘在角落里的孤狼,独自舔舐著伤口,积蓄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