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走下比武台，通天台上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才终於被打破。

“凌兄！好样的！”

王腾第一个冲了上来，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凌辰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若是换了旁人恐怕得齜牙咧嘴。

他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羡慕。

“妈的，太解气了！看那帮宗门老傢伙的脸都绿了！一个人挑翻他们四个，这事够我吹一年！”

张烈也瓮声瓮气地走了过来，黝黑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对著凌辰竖起了大拇指：“凌兄弟，佩服！”

李慕白落在最后，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凌兄今日之风采，怕是要传遍整个沧澜大陆了。”

“以一己之力，为我世家联盟挣回了天大的顏面。”

“侥倖罢了。”凌辰平静地回应著，不动声色地挣开了王腾那几乎要捏碎他骨头的手掌。

这件事当然值得庆祝。

他打出了身价，贏了的期待，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汗顏，也让其他人或嫉妒，或渴望。

总之，凌辰贏了。

“大哥！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白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兴奋地响起：“刚才那几下，简直帅呆了！”

“尤其是最后那个紫色的大拳头，『砰』一下就把那个最厉害的傢伙打飞了！”

它在凌辰肩膀上蹦躂著，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隨即又带著几分不满地抱怨道：“不过，大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为什么不让我出马？要是我上去，变成一道光『咻咻咻』几下，保证把他们电得外焦里嫩，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让你干的事情，你干了吗？”凌辰没好气地用神识回了一句。

“呃……”白影炫耀的声音戛然而止，它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干……干了……”

凌辰心中一动，立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慕白等人，然后带著几分歉意说道：“三位兄长，我这边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后续议事，若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隨时通知。”

李慕白三人何等精明，立刻便明白了凌辰的意思。

今日凌辰已经出尽了风头，成为了眾矢之的，暂避锋芒，低调行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也好。”李慕白点了点头，“凌兄今日消耗甚巨，是该好好休整一番。后续若有变故，我再派人通知你。”

王腾和张烈也纷纷表示理解。

凌辰与三人告辞，带著白影，在一眾或敬畏或嫉恨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离开了通天台广场。

……

回到凌家驻地的庭院，確认四周无人，凌辰立刻布下隔音和警戒阵法，这才將心神沉入识海，与白影交流起来。

“说吧，有什么发现？”

白影立刻来了精神，它蹲坐在凌辰的肩膀上，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大哥，你猜怎么著？”

“我刚才在你打架的时候，又溜出去转了一圈。你別说，这云京城看著人模狗样的，藏污纳垢的地方可真不少。”

“我按照你说的，专门往那些气息不对劲的地方钻。”

“好傢伙，光是在通天台外围那几圈，我就发现了至少四拨鬼鬼祟祟的傢伙。”

凌辰心中一凛：“仔细说说他们的特徵。”

“嗯……”白影晃了晃毛茸茸的小脑袋，努力回忆著，“有一拨人穿著灰扑扑的袍子，身上有股子死人味儿，贼难闻。”

“还有一拨人身上阴气森森的，跟从坟地里爬出来似的。”

“另外两拨……感觉差不多，都是那种血腥味很重，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

死气、阴气、血腥气……

凌辰將这些特徵与自己从古籍和情报中了解到的信息一一对应。

“死气……莫非是早已销声匿跡的『尸傀宗』？”

“阴气……难道是擅长鬼道秘术的『幽冥殿』？”

“再加上两个散发著血腥气的……其中一个必然是血煞宗，那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