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具尸傀再强,终究也只是傀儡。
真正的核心,是那个操控著它的主人。
只要能解决掉这个老傢伙,这具所谓的“神將”,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
“前辈既然如此自信,何不亲自下场,与晚辈过两招?”
凌辰一边闪避著尸傀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扬声挑衅道:“总是躲在一具尸体后面,未免也太失了九阶强者的身份吧?”
“桀桀桀……小子,想激怒老夫?”老者怪笑道,“你以为老夫会像厉九幽那个蠢货一样,被你三言两语就乱了阵脚?”
他似乎看穿了凌辰的意图,非但没有上当,反而愈发谨慎,只是不断地催动著尸傀,试图將凌辰的体力耗尽。
凌辰见状,心中也不气馁。
他一边与尸傀周旋,寻找著破绽,一边继续用言语进行骚扰。
“前辈难道就不担心外面的战局吗?我可是听说,血煞宗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势要將所有宗门势力都一网打尽。”
“您老在这里跟我这个『材料』耗著,万一错过了什么瓜分战果的好时机……”
“闭嘴。”老者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外面的事情,自有他人处理。”
“老夫今日的任务,就是將你这块完美的『材料』带回去。”
“哦?看来前辈对我这块『材料』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凌辰故作惊讶:“只是不知,前辈就不怕这『材料』太过难啃,崩坏了您老的牙口?”
“哼,牙口好不好,试试便知。”
老者冷哼一声,似乎终於被凌辰这喋喋不休的骚扰激怒了。
他双手再次结印,那头尸傀猛地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
它身上的青黑色鳞甲竟开始片片张开,露出下面如同熔岩般暗红色的诡异纹路。
它要拼命了。
凌辰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等了。
就在那尸傀即將发动最终杀招的前一刻,凌辰眼中寒光一闪。
左手食指之上,那枚看似普通的黑色戒指侧面,一个微型的发射口无声地张开。
他甚至没有去看尸傀的动作,而是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了尸傀肩膀上那个看似稳如泰山的老者身上。
心念微动。
“嗤——。”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朝著那老者的面门喷射而去。
蚀骨散。
凌辰特地在现代世界购买的一种药粉。
原本的打算是用来在某些时候处理些尸体,没想到现在竟然用上了。
不知是现代世界有什么特殊需求,还是沧澜大陆这边没有集中处理尸体这方面的意识。
这种歪门邪道,反而是现代世界那边效果更好。
那老者显然也没料到凌辰竟然还有如此阴险歹毒的后手。
等他察觉到那股微弱的能量波动时,那些细密的粉末已经近在咫尺。
他怪叫一声,仓促间想要闪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蚀骨散瞬间沾染在了他那乾枯的皮肤之上。
“滋滋滋……”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老者体表那层皮肤在接触到蚀骨散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浓硫酸般迅速溃烂。
身体受损,老者与尸傀之间的连结自然开始衰弱。
“小畜生!你找死!”
老者发出一声悽厉痛苦的惨叫,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般从尸傀的肩膀上跳了下来,疯狂地拍打著身上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粉末。
而失去了主人控制的那头八阶尸傀,动作也猛地一僵。
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眼中燃烧的鬼火也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果然……”凌辰看著老者那狼狈不堪的模样,笑道,“你果然只是躲在一具尸体后面操控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