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那枚早已被他体温捂热的血纹玉牌,紧紧握在手心。
“一定要撑住……”他在心中默默祈祷,既是对宋清时和武破云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意识下沉,黑暗降临。
……
当意识重新凝聚,古朴的檀香縈绕鼻尖时,凌辰发现自己依旧盘膝坐在沧澜大陆凌家驻地的那间闭关密室之中。
然而,预想中那种神魂虚弱、濒临崩溃的感觉並未出现。
恰恰相反,他的神魂之力虽然略有消耗,但依旧凝练而稳固。
那股致命的胸闷气短之感,又是从何而来?
凌辰眉头紧锁,立刻沉心內视,开始一寸寸地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
经脉通畅,气血充盈,雷种安稳地悬浮于丹田,甚至因为刚刚突破到六阶,还显得比之前更加活跃。一切看起来都完美无瑕。
但……不对。
凌辰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终於发现了异常的来源。
是毒。
一种极其隱蔽、也极其阴险的慢性剧毒。
凌辰瞬间明白了过来。
难怪他会感到胸闷气短,难怪他的神魂会发出警兆。
这种毒素並非直接攻击神魂,而是如同温水煮青蛙般,从根本上破坏他的肉身生机,最终导致气血衰败,神魂无所依附而枯萎。
什么时候中的毒?。
他飞快地回忆著自己返回沧澜大陆后的每一个细节。
与黄姓老者的交流?
不可能,对方若想对他不利,根本无需用毒。与小翠的接触?更不可能。
难道是在通天台上?
凌辰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与那四名宗门弟子交手的画面。
他当时为了速战速决,確实与他们有过近距离的接触。
但以他当时七阶的实力和雷电护体的防御,寻常毒素根本不可能突破他的防御,更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侵入他的体內。
除非……
除非下毒之人,实力远在他之上。
並且使用的,是一种极其罕见、专门针对雷电体质的奇毒。
凌辰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因为在通天台上的高调而引来了杀身之祸。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的手段竟然如此阴险、如此狠辣。
这毒素潜伏极深,若非他刚才因为两个世界身体的共鸣而提前察觉,恐怕等他真正发现时,早已深入骨髓,无药可救。
“混蛋。”凌辰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沸腾。无论是哪个宗门下的黑手,这笔帐,他记下了。
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立刻將这跗骨之蛆般的剧毒逼出体外。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装著【百毒散】的小纸包。
他终於也要自己亲自尝尝这种感觉了。
他將那暗红色的药粉尽数吞入口中。药粉入口即化,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灼热的奇异药力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如同两军交战。
百毒散的药力化作无数狂暴的士兵,与那些附著在他经脉血液中的黑色丝线,展开了惨烈至极的廝杀。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甚至比之前炼化血菩提时还要更胜几分。
凌辰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扔进了绞肉机,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死死地守住了最后一丝清明,全力运转《荒雷劫》心法,引导著丹田內的三色雷种。
配合著百毒散的药力,开始对那些黑色的毒素进行最后的围剿。
雷电之力,至阳至刚,本就是一切阴邪毒物的克星。
在这內外夹击之下,那些顽固的黑色丝线终於开始节节败退,被一点点地从他的血液和经脉中剥离出来。
最终化作一缕缕带著恶臭的黑气,从他的毛孔中缓缓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