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跟顾维钧和他的未婚妻吃完饭。
日子过得依然平平淡淡,乔卫君依然看屋子里的那个人像空气,仿佛那天的事情不存在一般,两个孩子倒是愿意跟这个新的爸爸亲近。
司徒依旧跟贺庭帆不温不火谈着恋爱,仿佛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其实还是留下了痕迹的。贺庭帆总觉得司徒清越发难以琢磨起来,她一直是若即若离的,仿佛随时可以离去随时可以进来,只有自己沉浸在这里面。
他只能不断试图说服母亲,显然争强好胜了一辈子的贺母这一次也不会任儿子胡来,她与叶贺的母亲斗了一辈子,自己的父亲是公公的下属,嫁进贺家的时候这位叶夫人还没出嫁,作为小姑也算是摆足了谱,后来出嫁与自己差不多时间生了儿子,取两姓为名,自己后来即使添了个女儿,小姑却没有再生也不能平息贺夫人心中的不甘,只想着从孩子身上找到优越感。岂料叶贺无论在学校还是部队都是一帮小伙子里的第一人,后来两人齐齐转业,也都是风生水起不相上下。后来叶贺带了个没来历的小姑娘结婚,才让贺夫人看到赢的希望。
她要求不高,起码得比叶贺的媳妇儿乔卫君强一点吧。可惜儿子的这个女朋友,出身与乔卫君相似,学历没人家高,工作也只是外企的白领罢了,还不如乔卫君。贺夫人怎么可能答应。
司徒接到贺夫人电话的时候也没特别惊讶,仿佛就等着一般。贺夫人约她见面也是非常随口就答应。“贺阿姨,其他不相关的人就不用了吧,咱们俩也好开诚布公谈一谈!”
贺夫人一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瞬间有点红,旁边的小姑娘赶忙无声问怎么了,她只能摆摆手表示无事,对电话那头说当然。
贺夫人远远看着司徒闲适地坐在沙发里的时候,居然又想起刚才的事脸忍不住热了一下,
“阿姨好!请坐!”司徒起身招呼贺夫人坐下,敬业的服务生已经过来,“贺阿姨喝点什么?”
贺夫人表示柠檬水就好。“那就两杯柠檬水!”
很快又有服务员上了两杯水,因为是工作日下午时间,所以这里并没有很多人,除了店里放的缓缓的歌声,几乎没什么别的声音。
“阿姨,您找我是为了?”司徒先打破寂静。
贺夫人抬眼看对面女人,不经意间却对视,那双眼睛,似乎什么都知道但却什么都假装不知道。她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低估了这个女人,她其实是合适自己那个总是自我怀疑有些信心不足的儿子的,但下一秒她就完全忘了这回事儿,一定是错觉。
“司徒小姐,我还是上次的话,你不适合我儿子,为了不让你更受伤,还是尽早离开他吧!”
司徒笑了笑,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其实一开始就是贺庭帆追我,也算是两情相悦。我打算是今年不结婚就分手的,所以阿姨您也不用着急,只需要守着您儿子今年不跟我求婚您就赢了,不过也说不定我下个月就结婚。谁知道呢?”
“你就是这个样子骗到我儿子?”贺夫人刚刚还觉得她有些地方不错的心瞬间淡了下来,冷冷回道:“不过他也就是玩玩罢了,这些年下来我也不管他,不过这次我要他好好娶昀昀回家。”
“哦,我知道她!姜副主席的小女儿嘛,也算是… …门当户对!”
“你这是什么态度!”贺夫人看着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和表情,仿佛什么都看透了,包括自己那点小算盘。“你的家教呢?还是小门小户的就是没有家教!”
司徒这才变了脸色,立即立起来,然后慢慢恢复平静,一字一句道:“我司徒清确实小门小户,贺夫人根正苗红祖上全是贵族出身,可惜贺老爷子也不过贫农出身您当年嫁过去也算低嫁了。小门小户出身的人,也不偷不抢而且也算尊老爱幼,怎么就没家教了?只希望您看住您儿子,可别到时候失了身份!”然后径自拿了包包,到柜台结了账准备走。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
“那个女人居然让你过来?”贺夫人正在为自己口不择言而自责,这会儿见到儿子从不远处的帘子里走出来兴师问罪而勃然大怒。“果真是没家教!”
“妈!”
“家教是留给有家教的人的!”司徒远远站在那边回应,眼光也是冷冷的,不是贺庭帆平时见到的温度。“既然如此,现在当着您的面儿,我跟您儿子说,”她的眼睛转向贺母旁边的贺庭帆,似乎挣扎了一下,眼光隐隐有些波光过去,却还是绝情继续说了:“此时、此刻、此地,我与你不负相识一场,再无情无意也无恩无怨。”径自出门驾车而去。贺庭帆当即便想去追,贺母却将她一把拉住。
“那种女人你还要去吗?”
“妈,司徒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说罢终于移开贺母的手开车去追。
贺庭帆隐隐有些兴奋,这是第一次自己正面违背母亲的意愿。感觉,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