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还在闹情绪的徐墨秋,无奈的摇了摇头,青春期呀青春期。
彼此沉默了半晌,我开口道:“回家吧。”
徐墨秋神色稍微缓和了些,轻轻的“嗯”了一声,便拿起身边的拐杖准备起身。
我知道他意会错了,走过去按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是回你家。”
徐墨秋的表情又在一瞬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他说:“你开玩笑呢吧漾漾,你明明知道……”
我眼神飘开少许,悠悠的说:“你已经长大了徐墨秋,你知道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必须做的,你不能再任性了,你要承担责任了你知道吗?就算你的家人再怎么让你不高兴,你也割不段你们的血脉关系,既然割不断,你就学着去理解他们,包容他们,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你应该担当的责任。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等他们终于想要留在家人身边时,可面对他们的是生离死别,永世不得见面吗?表面上,你恨的是他们,但其实,痛的不是你吗?回去吧,世事都会变,只有家人会永远在你身边。”
本来想的是一套严肃的说教,说到最后竟有些动容,不觉间联想到了自己,眼眶已然有些泛红。
徐墨秋是最见不得我哭的,当下就有些手忙脚乱,忙说:“漾漾,你别哭呀,我听你的回去还不行吗?”
本来以为我可以拿道理说通他,没想到最后还是拿小女人的可怜赢了他,这多少让我有些挫败,但好在目的算达到了。
其实我这么费心尽力,想让徐墨秋去努力维系他糟糕的家庭关系是一方面,另外还有一点的私心,我想日后我必须面对他家庭的时候,至少有那么一点让他们觉得我和他们一样,我们都想让徐墨秋更好。
徐墨秋在这个家生活了一年,这个家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他不在的日子里连这所冷冰冰的房子都开始有了些落寞,好在我还能每晚听见徐墨秋的声音,听见他温柔的对我说晚安。
经徐墨秋这么一折腾,我的年假也没什么休的必要了,正好阳辉的项目也跟到最关键的时候,我便提前回到了工作岗位。
艾瑞克不知有多喜闻乐见,除了在例会上表扬了一番,还在物质上奖励了一番,想来我最近的工作实在算不上积极,好在近几年积攒的客户都还算给面子,业绩上还是有的,但想想我当年的凌云壮志,成为行业翘楚什么的,还是相当汗颜的。恋爱中的女人和女强人果然是不能兼得的。
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战斗机的状态,把行程安排的很满,发展新客户,联系老客户。
徐墨秋不在我身边已经快一个月了,其实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当你觉得时间似乎每天都在四平八稳的流逝,昨天跟今天也没什么不同时,偶然回头去看,才发现自己走过的历程竟那样的跌宕起伏。
苏荷又要结婚了,新郎是他的前夫,这样的措辞结构让我觉得很新鲜。
我在他的狂轰滥炸中不得已答应了做她的伴娘。我把这些讲给徐墨秋说的时候,徐墨秋避开了所有的重点,问了一句:“你当过几次伴娘了?”
我…我能说我当八次了吗?
当回女强人就意味着无休止的工作,无休止的加班,回家的时间变得越来越晚。
结束工作已经晚上9点,状态不是很好,不敢开车回家,便到公司楼下打了一辆出租车,疲惫的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九点后的北京还算畅通无阻,很快便到了我家楼下,下车后才发现脖子无比僵硬,伸手扶住脖子转了一圈,抬头间,竟发现徐墨秋的房间亮着灯。疲惫感顿时被驱散,三步并做两步跑回了家,把高跟鞋随便踢落,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便跑到了徐墨秋的房间。
房门大开着,徐墨秋穿着白色的棉质t恤,灰色的运动长裤,暖黄的灯光照射下来在他周身渡上了一层金色,就像一副插画一样定格在我的眼睛里。
那副画抬头看向我,嘴唇微启,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来不及思考我应该怎样回答,或者我根本用不着思考回答,身体已经早我一步表达了思想,我飞扑过去,生生撞进了他的怀里。
我想埋进他的胸口里,紧紧的抱住他,却被他用力的反手一推,那个原本触手可及的温暖怀抱离我越来越远,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一声闷响,徐墨秋已经跌坐在了地上。
两只手在身后用力的撑住地板,我似乎想起点什么,好像徐墨秋骨折术后还不到两个月,明白过来的我低呼了一声糟糕,忙去查看徐墨秋的脚踝,我摸着他的左腿颤抖的问:“没事吧,你可别吓我。”
徐墨秋轻轻的叹了口气,下巴朝右边抬了抬说:“我伤的是右边,小姐。”
我脸一红,赶忙把手放到他的右腿,顺便把头埋的更低了些。
“来吧。”头顶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我慢慢抬起头,只见徐墨秋向我伸开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再也不顾其它,起身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的呼吸着属于徐墨秋的味道。徐墨秋的手臂也同样紧紧的拥着我,就像镶嵌进彼此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