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1997年
圣诞夜尼法朵拉没有回家,安多米达精心准备的猪肉卷也白费了。夫妻两人睡前喝了点蛋酒,安多米达忽然想念起艾维来,念叨着艾维现在应该也开始像外面那些小姑娘一样化淡妆聊八卦谈男朋友了。
泰德说他其实并不喜欢艾维这个小孩。具体也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她不像个正常孩子,不哭不闹又刻薄。
“我不能说她遗传谁更多一点吧,纳西莎小时候也是个坏孩子,”安多米达想起了她的小妹妹,“她只听沃尔布加的话,还经常充当她的眼线,坏了很多次我和西里斯的出走计划。”
除此之外纳西莎还是个聪明孩子,她的功课很好,做事也坚决。但她爱沃尔布加,(“父母过世后我们被送到沃尔布加那里,纳西莎才几个月大,怎么记得住自己的亲生父母!”安多米达说。)而沃尔布加更多地希望她的聪明展现在脸蛋、胸和屁股上。她帮沃尔布加抓回逃掉无聊功课的兄弟姐妹,沃尔布加每次都夸奖她,并且告诫她一个纯血淑女该有怎样的家族观念。时间久了,沃尔布加也对贝拉特里克斯和自己失望了,转而花更多的时间教导纳西莎,希望有朝一日这个漂亮娃娃能够给家族带回荣光。
安多米达嫁给泰德时十九岁,纳西莎十六岁,她们见了最后一次见面,这次纳西莎没能把她抓回去。那时安多米达认为,再过几年,这个聪明孩子会最终也会坚定地为未来抗争而不是遂沃尔布加的心愿。可惜她没有得到时间成长,一毕业她便被嫁到马尔福家,在那里学得更坏了,竟然去做了情妇,没过几年得病死了。
1997年
一个冬天之后,艾维利芙更加苍白,总是觉得莫名的冷。
在浑浑噩噩旷了几天课后,她终于被叫到院长办公室问话。她也没穿校服,披着银鼠皮的外套,衬得整个人煞白。
艾维利芙说道:“我感觉病了,爸爸。而且很快就会死。”
里德尔生气地告诉艾维利芙她根本没病,今年还没开始几个月,他们已经去看了很多次医生,医生反复检查了几遍,结果都是艾维利芙的身体健壮,体温正常,连感冒都没有。
“我看到我的幽灵了,她和我一样大,这是不是一个征兆?”艾维利芙把在庄园中遇见幽灵的事告诉他。里德尔认为这是孩子的梦魇,没人可以看见自己的灵魂。
“我害怕,也冷极了,爸爸,你能抱着我吗?”艾维利芙想像小时候那样坐到里德尔膝上,让他搂着,但里德尔拒绝了。他告诉艾维利芙,她已经不是孩子了,不能再一连这么久地任性。
艾维利芙愣住了。她的嘴唇轻轻颤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礼貌地道歉,并保证以后会正常上课。
走前她把外套留在了椅子上,她已经不需要了。
周三下午是占卜课,四年级的同学围坐在挂满捕梦网的教室里,学习怎样从水晶球中预测未来。
艾维利芙风尘仆仆地赶来,正赶上特里劳妮讲解“通感”,“就像一个人身处迷雾之中,通过苇丛和风的声音判断自己身处何方。”她的话很美,但没人真的懂。女孩们崇拜她,想听她那些关于命运的妙语箴言,男孩们大多数是为了凑学分。
但特里劳妮的得意门生就是个男生,拉文克劳的金发学生,总是能精确地预测出自己的伤情。
他捧着水晶球,端详着说道:“我看到,我在两天之后会受伤。”
特里劳妮很高兴叫着:“太棒了,你成功了,孩子,你是我遇到的最优秀的学生。”大家都笑了,因为除了特里劳妮,所有人都知道周五是拉文克劳的魁地奇训练,这个金发找球手只不过在用语言的艺术哄骗特里劳妮。哄得特里劳妮信以为真,都没检查他的水晶球,否则她会惊呼:“简直是胡说,你今天下午就会死!”
特里劳妮一转身,撞见了进门的艾维利芙。艾维利芙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周围的男生都不自觉坐直了身子。那个金发男孩尤为在意,可惜他们离得远,艾维利芙根本没注意到自己。他希望艾维利芙刚刚进来时听到他的“预言”,发现他很风趣,懂得如何起哄,是拉文克劳的找球手,若是下次比赛时她能看到他,他一定要拼了命抓到金色飞贼。
“里德尔小姐,太可惜了,你刚刚错过了一个精彩的预言。”
艾维利芙不在意地将手搭到水晶球上,(“摘掉手套。”特里劳妮提醒道。)里面一片灰雾蒙蒙。她十分抱歉地说自己什么也看不到。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特里劳妮嘟哝着,端详起艾维利芙的水晶球。旁边的男生悄悄开解这个不开窍的姑娘,这节课的秘诀就是假装看到不幸,假装虔诚和担忧。
“但我预感自己不久就会死。”艾维利芙补充道。
“太奇怪了……”特里劳妮那鸽子“呜噜”般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忽然她提亮了声音,“你不会死在未来,因为你的未来已经在过去终止,唯有虚无跟随着时间永恒,直到末日审判,世界终结,你的灵魂才会得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