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
7月份热浪席卷了整个英格兰,并且久久没有褪去。伦敦人从没见过这么久的晴天,炎热的气候加上长时间的白昼,让人觉得这个夏天漫长且难熬。城市里的很多楼房不再适宜居住,因为政府不批准在这些古老建筑上安装空调。
对角巷也被热浪波及到了。现在罗恩和乔治在清晨店铺开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给店内施上一道清凉咒。
罗恩对哈利抱怨道:“这些天正赶上新生采购学习用品,人流量非常大。清凉咒每隔半个小时就要重新施加。”
哈利问:“乔治在那边推销什么?”
“冬天糖果,吃下去之后浑身发凉,这里有薄荷味的、香蕉味的还有……稍等下,雨果、罗丝,你们来了!”
两个红头发的小孩跑到他们面前,雨果羞涩地向哈利问了声好。
罗丝说:“妈妈带我来买魔杖,我们决定把雨果也带着。”
哈利从罗恩的托盘里拿了一颗蓝色冬天糖果,没看什么味道就塞进了嘴里,没想到糖果刚粘到舌头就化掉了。
“你拿了雪花味道的,运气真好,这糖后劲很大。等下你可能会感到有点冷,”罗恩又把托盘递到儿子和女儿面前,“要尝一块吗,亲爱的?”
罗丝拒绝了,有些鄙夷地说道:“吃乔治叔叔店里的东西,我的确是您亲生的是吗?”
“有时我觉得罗丝过于像她妈妈了,”罗恩叹了口气,“不过这也是件好事,至少有个聪明头脑。”
罗丝说:“哈利叔叔,我们去找金妮姑妈吧!奥利凡德先生的魔杖店开门了,我和阿不思约好了一起去选魔杖。”
这时候冬天糖果的后劲慢慢上来了,哈利感觉自己的脖颈快被冻僵了,于是快步走出了店门。
但他们去早了,老奥利凡德的门还没开,赫敏与金妮带着波特家的三个孩子在门外排队。
排在队伍前面的是个正在吃冰激凌的金发男孩。哈利看到这个背影,稍稍缓解的寒意又一次袭了上来。他与这个男孩素未谋面,但他预感他们是故人,男孩家族中某个失踪的姑娘曾让他的心陷入泥潭,久久沉陷,直到金妮的陪伴才让他慢慢走出阴霾。二十余年过去,他已经没有了执着又无望的爱,连带的痛苦与恨意都微弱得难以察觉。但他很想刨根问底,揪住眼前的男孩,问他,他的亲戚艾维利芙这些年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1997年的暑假过后,他曾询问过里德尔教授,得到的答案是艾维利芙被转去伊法魔尼魔法学校——一所由远渡到北美的冈特家的人在那里创办的学校。这个答案对一个没出校园的少年来说是合理的,但这个答案当他被派去与美国傲罗合作时被发现是个谎言,他查遍了伊法魔尼的档案,根本没有一个姓里德尔的学生。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店门开了,奥利凡德先生开始为今天的第一位顾客挑选魔杖。
“那比艾·里德尔(Napier Riddle),先生。”
“请问你的父亲是霍格沃兹的里德尔教授吗?”
“是的。”孩子用手帕擦了擦粘在手上的冰激凌糖汁,准备选魔杖。这让哈利想到艾维利芙摘手套的动作,如果是艾维利芙,她绝不会容许冰激凌弄得手上黏黏的。
魔杖选好了。奥利凡德先生将魔杖拿在手中摸索了稍许,说道:“十二英寸,桤木,独角兽的毛,弹性适中,是非常宽厚的魔杖,小里德尔先生。”
男孩高兴地回答道:“我很喜欢这跟魔杖,谢谢您,奥利凡德先生。”
“也许它并不像你的两个姐姐的魔杖那般稀有,但它的宽容与厚重会是你的学习生涯中最忠心的陪伴。”
“我的两个姐姐?”那比艾有些疑惑。
奥利凡德还在继续回想着经他手制作的两根稀有的魔杖:“里德尔小姐的魔杖是月桂木,进入20世纪之后,那是我卖出的唯一一根月桂木魔杖,当年你父亲专门拿来了蛇怪的鳞片,要我为她制作魔杖的芯。那根魔杖非常狡诈,而且具有强大的魔力。”
“达芙迪尔(Daffodil)小姐的魔杖,云杉木,龙的神经,坚毅,勇敢,适合天生的冒险家。”
一个高个女生走了进来,打断了奥利凡德的回忆。
“早上好,奥利凡德先生。”女生向他问好。
“你好,达芙迪尔小姐,我们正在聊你和你姐姐的魔杖呢。小里德尔先生也挑选了一根非常优秀的魔杖。”
那比艾拉着姐姐的袖子,小声问道:“为什么他一直说我们有个姐姐?”
达芙迪尔说道:“你长大了再告诉你。向奥利凡先生道声谢,我们得去丽痕书店了,妈妈在那里等我们。”
当达芙迪尔从哈利身边经过时,有一瞬间他恍惚了,以为这个女孩是艾维利芙。的确,她的眼睛也是雾蒙蒙的蓝色,也是同样瘦削的小脸,高挑的身材。可她的头发却像乌鸦的羽毛一般黑,令人失望。
等他们走出去后,詹姆斯吐了吐舌头,对阿不思说:“那个女生在我们年级总考第一,她的脸简直比麦格教授还严肃。”
赫敏说:“那她可一点都不像她姐姐,艾维利芙是个被宠坏的甜甜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