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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无罪的荒原 > 1996年

1996年(1 / 1)

 1996年

随着傲罗的调查,许多真相也水落石出。几年前小克劳奇从阿兹卡班越狱,随后投奔了奈普韦·费利德(Knapweed Filiusdei)。而早在1988年,就有与黑暗生物有关的人口失踪案,也大概在那段时间,费利德开始召集党羽,组织绑架活动。在大大小小的绑架案里,人质都被用作献祭,为的就是召唤邪神,但那些神明力量有限,所以他才决定铤而走险,释放至高母神。

现在费利德死亡,小克劳奇重新入了狱,邪神被打入了冥界,傲罗从那幢稀奇古怪的石堡救出了其他还活着的人质,这段时间的人心惶惶结束了。几年之后费利德的名字还会被人拿出来取笑*,就像他的所为一样,不入流——准备了十年之久,最后石子投入大海,掀不起大波澜。

如今邓布利多终于松了口气。那晚他确保了霍格沃兹的安全后,也赶去了极寒森林。他到时,神母的肉身被银色巨蟒撕裂,烟消云散。哈利和艾维利芙都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哈利晕厥了过去。他们都活了下来,这场献祭没有完成,简直是奇迹,若是邪神彻底被释放,恐怕不是巫师的力量能够抗衡的。

艾维利芙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翻看这些天的报纸。跳出的大标题是“救世主”哈利·波特被黑暗生物袭击以及“伏地魔”杀死新任“黑魔王”,报上刊登的照片是一片狼藉的石堡。报纸的一个小角落里刊登了露易丝·柯林(Louise )的讣告,法国姑娘不幸遭遇了野生的魔鬼蔓,窒息而死——那时魔法部和霍格沃兹都在忙于应对北欧危机和寻找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里德尔小姐,便草率了结了此案。再早一点的报纸是关于“三强争霸赛”的赛况报道和选手的花边新闻。

哈利在病床了躺了五天才醒来,他一点也记不起石堡里的情形,后来也是从傲罗那里确认了真的是里德尔教授救了他。

魔法部决定授予里德尔教授梅林勋章,但他没有接受,在假期剩余的时间里,他把自己封锁了起来,不见任何人。哈利在伤好后就被父母接回了家,而艾维利芙则直到开学才再一次见到父亲。

新的学期,艾维利芙已经升入了四年级,进入了父亲的黑魔法防御课。孩子们都像是一夜间忽然长大的,艾维利芙身上小女孩的气质已经褪去,身材渐渐修长,甜美流逝,开始初具年轻女人的魅力。这份美,像她的聪明一样毫无根据,且不受控制。艾维利芙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就已经开始学着利用自己的美貌了。

里德尔看着这个曾经天真的孩子——假如她曾经天真过——继承了母亲熔融宝石般的灰蓝眼睛,柔软的嘴唇,鼻子,下巴,脖颈,胳膊;像看着一颗种子发芽,无论种子栖息的土地如何,它都会顽强地生长,日益强壮。他还要继续眼见着她一点点成为纳西莎,他也不知那时他该如何自处。

上个夏天他去探望了纳西莎,她被埋到了布莱克的家族坟墓里,一方大理石天使在她的墓旁祈祷,墓碑被落叶掩埋了,他用手将落叶和泥土一点点拂去。这是他第一次拜访她,这么多年来他心中有愧,从不敢回忆起那段往事。在经过了阿撒托斯的幻境之后他才开始重新面对纳西莎的死,并且有个疑惑他无法解开——那晚在戈德里克山谷,他试图杀死哈利·波特,房子里没有波特夫妇的踪影,而那个婴儿就躺在摇篮中,不哭不闹,安静得像一幅画像。都是假的,那晚根本没有婴儿,被“阿瓦达索命”击中的是纳西莎,她制造了一个幻象,在戈德里克山谷的阁楼上,像蜘蛛等待猎物,等待被他杀死。

当年的如花妖女已成了一具白骨,被腐旧的绸缎包裹着,安置在九尺之下的天鹅绒案垫上。那天她在他眼前死去,不只是死去,而是被撕裂了,里德尔能清楚地察觉到那种无处诉寻的虚无感,死神没能得到她的灵魂,连她无名指上戴的复活石也无能为力。

可“阿瓦达索命”是不会撕裂灵魂的,世间没有任何咒语能伤及灵魂,纳西莎究竟魂归何处?

他继续向前回忆,这是种痛苦的溯洄,有许多片段因为时间和内疚已经模糊不清了。他记得前一晚他与纳西莎发生了争吵,纳西莎厌恶战争带来的无序和失控,作为女人她从来没有学会沉默的美德,她一遍遍重复自己的观点,有时她像个意大利屠夫一样,用粗鲁的手势冲他喊:“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如果杀人能改变世界,那麻瓜的原子弹就是神!你什么都不是,你的聪明和天赋都是毫无根据的,连你渴望的权力中心都是一堆虚假的光环。现在你又为了一个预言大费周折,这不只是愚蠢了。你发疯了,你知道吗?”

说这话时纳西莎站在楼梯的另一端,他正要出门,她试图让他放弃谋杀哈利·波特。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犯了和他母亲一样的错误——过早地停止了迷情剂的使用。他们都对自己的爱情太过自信,停用之后,纳西莎开始有些疯狂。可现在看来,纳西莎多么正确,他那时有些发疯,并且想让全世界都发疯。

现在记忆决堤,更多关于这个女人片段涌出。某一年的夏天,他在布莱克老宅,向奥赖恩贩售麻瓜威胁论,一个干巴巴的重要午后。纳西莎毫无顾忌地从外面回来,穿着男式的马裤和衬衫,手里拎着新买的光轮,身量颀长,像个翩翩少年。她的脸和胸膛被太阳烤得发烫,那年她十七岁还是十八岁?沃尔布加那鹰一般敏锐的眼发现了他停留在她身上短暂的目光。

其实更早时他便认识她,有时参加纯血家族的聚会,沃尔布加把三姐妹打扮成漂亮的商品,待价而沽。她比两个姐姐听话得多,她爱沃尔布加,希望能让自己的姑母高兴。

学生们陆续进来,就像一场舞会开始,人们进入大厅。恍惚间他看到纳西莎就在他们之中,在男生们爱慕的目光里,安然无恙地落座。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希望那个玻璃一样的小姑娘永远不要受到伤害,这只是很多年前的藏在心底的祝愿,后来沃尔布加把纳西莎送上他床的时候,他也就把那祝愿抛掷脑后了。

回顾前半生,尽是不堪之事。

* Knapweed 矢车菊,肮脏的野草

Filiusdei 神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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