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喝醉了我过来送她回去。”他淡淡的说。
“哦。”她也淡淡的回答,心里有些微的不快,只是一点点,她没有察觉出来。
他扶着江雪走了出去。
池浩问她:“你们好像挺熟的。”
她笑笑:“也没有很熟,他请我吃过一次饭而已。”
请我吃过一次路边摊,我救过他一命,火车上我曾经和他一起救过一个人,一起目睹了我家里出现小偷,见过我狼狈的样子。就只有这些,只有这些而已。
池浩看出她有些心不在焉,看起来他并不知道的时候两人有过不少的接触,刚才杨一潼的表现也有些过于冷淡,和平常不太一样。
“怎么样,最近有什么打算,旅行什么的,没有计划吗?你不是很喜欢去旅行。”他转移了话题。
“过几天要再去一趟香港,上次去跟院长打过招呼说要把尹树接过来带他放松一下心情,尹树的爸爸也答应了,他一个孩子待在精神病院肯定也不太好,院长说他的病情有很大好转,转换一下心情也不错。”
“那是挺好的,你暂时也可以有个伴儿,巴黎又不能陪你说话。”
“尹树那孩子也不怎么说话啊,你忘了?”
池浩笑起来:“那你可以找我啊,随时为杨小姐服务!”
她也笑笑.没有再说话.
两人喝到微醺,池浩送杨一潼到楼底下便开车回去了。夜空明亮的晃眼,她抬头看了看,还有几颗星星挂在不远处,夜色看起来像是一张纯洁沉静的脸庞,当她把视线移下来,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他,夜色挂在他的身上,他的脸像他身后的天空一样沉静。高大挺拔且俊朗的男人,有时候会让她超出理性范围去思考的男人,但其实作家,又有什么时候不是用感性去想问题的呢?所以她问他:“良辰美景,怎么不陪你的佳人?”
他走过来,离得她很近,她的个头在他胸膛的位置,他说:“佳人就在眼前。”
他又想起多年前的那天,阳光从窗户外面溢进来,风吹动窗帘,一下一下的好像轻拂在他的心上。少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前额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飘起来,他弹了一首《涟漪》,后来他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她双臂下面压着一本书,如今他忘了书的名字,却依稀记得那天的少女,美得像是一支娇嫩的花朵。
杨一潼有些慌乱,果然人不能一昧感性啊。
她后退了一步,转移了话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他却又往前迈了一步:“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
她继续后退一步,觉得此刻他身上有很大的压迫性。
“哈哈,跟你开个小玩笑。”他停住了步子,认真的表情不再。
她放下心来,却又觉得有些恼意,总觉得被他耍了。
“白书南先生,你到底有什么事?”她刻意加重了“先生”这两个字。
他盯着她的眼睛:“确实是没什么事,随便逛逛不知不觉就到你这里来了。”
“那既然没什么事我就上去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别又奄奄一息的躺在垃圾桶后面!”
她瞪了他一眼就上了楼,他看着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愈发远去,伸出手只抓住一把夜色,但他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走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