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也是伸出那双修长的手,对她说:“杨小姐,你好,我是白书南。”
他是正经的表情,看来是因为莫名的原因所以装作故意不认识她,虽然不是很熟的关系,但还是让她有些不快,所以丝毫没有回应他,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的用足尖划着地面。西装也很适合他,人家说的天生衣架子应该就是他这样的,高大挺拔,又有一张好看的脸。
“出来了?”他看到了她。
“怎么?白先生,我们不是刚刚才认识吗?找我有什么事?”她的语气有些不自觉的别扭。
他露出了笑容:“刚才是不想引起太多关注,不是故意的,这么漂亮又是大作家我怎么敢装作不认识。”
他还会说这种调调的话,真是让她大跌眼镜。
“出去喝一杯吧,还记得我说过要请你吃饭吗?一直也没什么机会。”
两人坐到了路边摊,她其实最喜欢坐在路边摊吃烧烤喝啤酒,不知道为什么路边摊的烧烤吃起来格外的香,他本来是要带她去餐厅的,后来是她拽着他来了这里。
“我快饿死了,从早上到现在什么东西也没吃。”她说着吞下一串烧烤,毫不顾忌吃相。
白书南又对她改观了,看起来怎么也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行动起来又让人觉得很洒脱甚至有些粗犷。
他说:“怎么说也是感谢你救了我一命,怎么选这里吃饭。”
“既然是感谢我就要让我做主呀,我觉得这里不错……嗳……你快吃啊,你不饿吗?那个什么宴会摆的都是不管饱的东西,我吃了好多也没什么感觉。”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吃吗?”
“那不算。”她又是吃又是喝的,看起来快乐的不得了。
于是他也拿起一串烧烤吃起来。
“不是我说,你干嘛开那种公司,你们接受了别人的委托就会去打人吗?所以你才会受伤?”
“也不全是那种委托,很多事情我们都负责解决,大到国际公司的商业间谍委托,小到寻找老大妈在公园里丢的狗,那种需要用武力解决的当然也包含在内,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流氓团伙。”
“听起来还挺拉风的,那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不过你上次……上次做的事情还是太不人道了……呃……打人是不对的。”她好像有些醉了,说话含含糊糊的。
白书南拿过她手里的啤酒瓶,让她不要再喝了,她一把夺了过去,双手抱住啤酒瓶,显得有些孩子气。
他问他:“上次之后,你家还有进过小偷吗?或者是发生过特别的事情,比如说丢东西之类的?”
“没……没有啊,我家保安系统那么严密怎么会有小偷,只有碰到你的时候才会发生……发生奇怪的事情啊。”她是真的醉了,眼睛都眯了起来。
他有些哭笑不得,可想想也是,她因为他受伤,又救了受伤的他,所以一定会觉得遇到他是很倒霉的事吧。不过江文翰今天邀请她参加剪彩仪式,应该是为了试探她,其实杨一潼什么都不知道,他应该也发现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去骚扰她了。
那份文件究竟在哪里呢?那份可以将江文翰置之死地的文件,母亲到底将它藏在了哪里。
他将杨一潼送回了家,她一路上都在说着细细碎碎的话,叫了很多遍一鸣这个名字。一潼,一鸣,是她的弟弟吧,她好像有个很受伤的过去,他不知道的过去。
白书南到家已经很晚了,母亲还在等门,他分明发了信息让她先睡,她一直是这样,固执不听话。从十六年前她收养他开始,整颗心就全部系在他身上,舍不得让他受一分委屈。
“妈,我不是说过让您先睡吗?白天还要工作,身体怎么扛得住,总是这么不听话。”
“没关系,我身体好的很,我这不是怕你大半夜的出什么事嘛,下次太晚你就住公司那边的公寓吧,不要赶回来了,半夜走路不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睡吧,儿子也要睡了。”他亲昵的将母亲推进卧室。
母亲做着一份安检员的工作,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赚钱之后本不让她再去工作,但她说待在家里更是无所事事,她可以再做一段日子,一做又是好几年,听说最近安检员都要换成年轻人,母亲很快就不再去工作了,是一件好事。
近期他准备再去一趟香港,母亲总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给他的,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这件事,不能让父母死的不明不白。
两日之后白书南接到江雪的电话,约他一起吃饭。江雪那天打扮的很用心,白书南拈出一些花花公子的调调夸的她心花怒放。他问她:“江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啊……我做的是广告设计,只不过,是在自己家的公司工作。”她有些赧意。
“因为是自己家的公司所以才会更用心的去做吧。”
江雪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话,在公司里,因为她是父亲的女儿所以大家都觉得她是降落伞,一点能力都没有,受的委屈又不能找人诉说。白书南,果然像她所想的一样是个十分温暖的人。
“不知道贵公司我有没有听说过呢?”他又问。
“是乐皇,你应该听过的。”她心直口快的说。
突然想到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工作的地方是乐皇,岂不是也知道了自己和明义哥订婚的事情,毕竟当初订婚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不知怎么的,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啊……和S.H.E总经理订婚的江小姐,原来是你啊。”
“呵呵,是啊。”她尴尬的笑笑。
“听说你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提前祝你幸福,干杯。”他拿起了杯子。
她附和道:“谢谢。不过结婚前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事情,也挺心烦的。”
“新郎官不是应该陪你吗?叫什么来着……”
“廖明义。”
“对,他不陪你吗?”
“明义哥平时是抽出很多时间来陪我,不过最近他们公司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他也很忙。”
“是吗?有什么事情比结婚更重要?”他摇晃着酒杯,一点一点的套她的话。
“好像是什么药品审批的事情,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说这些了,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
他后来打听了一下,廖明义的父亲为了让儿子在婚后能够完全的继承公司,所以交给了他一些公司里比较棘手的业务,有一些廖明义是处理的不错,只有一件那就是他们进的一批新药品一直没有通过药监局的审批。廖明义着急得不得了,三番五次派人去和药监局的人交涉,却始终没有结果。
十六年前药监局通过了一批药品,那批药品走向市场之后有六个人因为注射了这种治高烧的药死亡,四个孩子两个大人,父亲也是因为这件事悲惨死去,这一次,那个人还会插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