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说:“上次的事情,对不起。”
他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她想起来他在火车上拉近自己的画面,他身上明显的是吃过泡面的味道,和生活这种名词离的那么近,他受伤时的闷哼声,额头细密的汗珠,虽然他身上发生的是不可思议的事,可是他的声音他的伤口都告诉她,他鲜明的存在着。现在他就坐在她身边,说出一句好像并不在意的话,她想着,那又怎么样呢?她也不在意。
“什么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了?”她笑着说,“你坐着吧,我要去陪小树玩了。”
但是她还要告诉他自己的秘密呢,她没忘记,他却忘记了。
没过几天,尹树的爸爸来接他,分别通常都来得很快,杨一潼收拾好了尹树的随身物品,也帮尹树背好那个他一直舍不得摘下来的书包,走的时候尹树好像很舍不得巴黎,一直在帮巴黎顺毛,她对他说回去要好好听爸爸的话,要好好吃药,等到过一段时间她再带他过来玩儿,她送父子俩到机场,尹树走的时候冲她摆了摆手。
于是,偌大的屋子,又剩下了她和巴黎。
她抱着巴黎,无限惆怅:“巴黎,你是不是也很舍不得小树啊,小树走了又剩我们俩相依为命了,你可要听我的话不要惹我生气,要不我把你也丢出去。”
她看了看巴黎无辜的双眼,笑嘻嘻的点点它的鼻子。一只狗其实也足够了,她不贪心。
白书南将刘凯叫了回来,香港那边的事情并没有多大的进展,只知道母亲还活着并且被转移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消息封锁的太严,根本无法查到,但两人却同时查到一件关于江文翰的事情,白书南在江文翰的保险箱里发现的是一张巨大额度的收据,乐皇2010年一笔巨大的入账账单,上面同样清楚的写着2009年乐皇亏空的事实,还有一支小型加密录音笔。他用手机将两张纸上的内容拍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东西都放回了远处,很可惜的是不能将那支录音笔带出来,里面一定有很重要的内容。
“据香港那边的兄弟说,江文翰五年前曾经在香港做了一笔大生意,和泰国有关……”刘凯说。
“看到这个老家伙保险箱里的东西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一点,这下好玩了,看来他是觉得活着没意思想早点下地狱了。”
“江文翰手上好像还有一条人命,看来是做完‘生意’之后杀人灭口。”
白书南冷笑:“一条?他欠的可不是一条人命这么简单,十六年前的六个人,还有我父亲,失踪的母亲,变成这样的我,他怎么可能只是欠了一条人命这么简单。”
刘凯看到他眼里迸射出的灰色的仇恨,心里有些担心,他知道他这些年都是带着这种仇恨过来的,可仇恨一旦盖住了心脏,那么该看到的都会带着灰蒙蒙的雾气。自己能为老大做些什么呢。
“江文翰的事情先放一放,我们要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就整死他,那太便宜他了。”白书南说,“廖明义那边有什么动静?”
“我们的钱已经投入运营了,他们正在和那些剩下来的钉子户沟通。”
“你找一些兄弟煽动一下那些钉子户,给廖明义使个绊子,不要让事情像他想的那么容易。”
“老大,那些钉子户就算不去煽动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搬的,他们对老房子有深厚的感情,再说了补贴不合理,拿那么点钱他们怎么会愿意搬走。”
白书南说:“你小子,对这方面还挺懂的嘛。”
“嘿嘿嘿嘿,我家以前就当过钉子户。”
白书南跟着笑了一阵,表情又有点捉摸不透起来,他说:“廖明义那小子竟然准备偷着卖那批没经过审批的药,而且是江文翰出的主意,廖明义他爸现在不管事了,江文翰看来对S.H.E动了心思。”
“那老头都把女儿嫁给廖明义了,还要害人家。不过说真的老大,我觉得那江雪长得确实不错。”
白书南瞪了刘凯一眼,继续说:“这就是江文翰的高明之处,他是等一个机会,等廖明义落魄的机会,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S.H.E的救命稻草,到那时他想做什么,凭廖明义可以阻止吗?”
“果然是个老狐狸啊,不过老大,还是你最厉害!”
上次江文翰说过要去看廖明义父亲廖建海,这一天终于抽出空来,两个年过半百的人一起去打高尔夫。
“技术好了不少啊,老廖。”廖建海一球之后江文翰说到。
“撂下公司的事情之后多了很多时间,每天喝喝茶打打球,再不进步可就是对不起我自己了。其实老江你也应该试试,这么大年纪了就别折腾了。”廖建海说。
江文翰:“公司这么忙,我又不像你有个好儿子,就是想休息也没法休息啊。”
廖建海:“老江,你要好自为之啊,不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不该碰的事情也不要碰了,要为以后打算啊。”
“你这是在跟我说教?我记得年轻的时候你可不这样啊,你曾经还给我出过一个让我现在都觉得很好的主意呢,你记不记得?白菖……”
“老江!打球吧。”廖建海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
“白菖的儿子出现了,听说最近他和明义走的挺近的,你说他是来交朋友的呢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你说什么?”廖建海抓住胸口,急速喘息着。
“你身体不好,不要动怒,那小子由我来处理,你放心,我会保护明义的。”
廖建海说:“多年前原本就是我欠了他,他要寻仇我也无话可说,老江,你别再干这些出卖良心的事情了,这些年你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江文翰:“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以为我还回得了头吗?既然要做就做到底,那小子要跟我斗,也得称称自己有多少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