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听到她说:“下次,我也告诉你我的秘密吧。”
白书南当天下午赶了回去,打听到江文翰傍晚有个会议,于是他换了方便的衣服,事前藏在江文翰的车子里,结束会议后的江文翰和司机都被吓了一跳。白书南用刀抵住江文翰的脖子,要挟司机将车开到冷清的地方。
“冷静一点,白书南。”江文翰并没有露出堂皇的表情。
他却有些激动,咬着牙说:“别以为我不敢在这里干掉你。”
前排的司机已经被吓的脸色惨白汗水直流,战战兢兢的把车开到了一个宽阔又冷清的地方。
白书南将刀抵得更紧了:“说,我妈她在哪儿?你把她怎么样了?”
江文翰心里也是一惊,怪不得白书南情绪激动,竟然查到了他当初设计白茵夏假死的事情。
“当初可是我好心把白夫人送到医院的,还付了那么多费用,你怎么能把刀对着帮助过你的人呢?再说,据我得知,两年前白夫人好像就过世了吧。”江文翰依然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白书南已经咬牙切齿:“两年前,你从香港医院带她出去,到底把她藏在了哪里?如果你不说,我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不把这把刀捅进你的喉咙。”
江文翰的脖子已经见了血,但他依然平静的说:“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你这样可是犯罪,年轻人,想清楚了,你要是坐了牢,你想见的人就不一定能见到了。”
“你!”
白书南的威胁,就像是落到了一块海绵上,对方一点伤痕都没有反倒全部将尖刺推了过来。这一次交锋,他还是败了。
白书南将刀收回来,打开车门:“我不会就这么杀了你,我也会让你尝尝什么是家破人亡的滋味,让你尝尝什么叫痛不欲生,等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将这把刀送进你的心脏。”
母亲的消息,即使是他杀了江文翰也不一定能知道,唯一肯定的是从江文翰的话里,他感觉到母亲还活着,她一定等自己去救她,可是该如何查,从哪里下手,他又一点头绪也没有。
另一边,江文翰派去跟踪白书南的人带来一个消息——杨一潼和白书南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这个消息对他很有用,这样一来,他可以利用杨一潼牵制住白书南。于是吩咐秘书找一个恰当的时间把杨一潼请过来,他要和她好好谈谈。
香港。杨一潼如约去医院接尹树,在尹树做检查的期间,她和院长在病房外聊了会天。
先是聊了聊照顾尹树时的注意事项,后来聊到了白书南,是院长起的头。
“我一直后悔那个时候做的事,如果不是我一时贪图钱财答应了他们做假,如今那个孩子也不会那么受伤,至少他现在应该和母亲白茵夏好好的生活在一起。”
“作假?院长,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白书南扔给她的炸弹还没消化,没这里又来了一颗。
院长看着她,有些疑惑:“怎么?白书南没告诉你?我以为你们俩的母亲都曾经在这家医院,你们又认识,这些事情他会告诉你。”
他到底有多少事情没告诉她,因为是和自己无关所以并没有告诉她的义务吗?白书南,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
她问院长:“我母亲跟白书南的母亲关系好吗?为什么我每次来看母亲都没有见过白阿姨?”
“这事说来话长了,当时白茵夏住进我们医院的时候白书南还小,大概是十六岁吧,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当初给白茵夏办理入住手续的是白书南的一个叔叔,他交了很多的住院费,嘱咐医院让白茵夏住在特级病房,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事就不要让她出去,说的好听是怕白茵夏伤到别人……对了,白茵夏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病的很严重,特别暴躁。说的不好听点其实就是软禁,而白书南的那个叔叔再也没来过,只是定期派人过来询问白茵夏的情况。”院长的眼神很黯淡,但他继续说了下去,“主治医生后来告诉我其实白茵夏没有精神病,是一个正常的人,我听了也很震惊,又不敢声张,白茵夏跪在地上求主治医生不要告诉送她进来的那些人,于是我们偷偷停了白茵夏的药,那些人来时就把事先做好的药单子拿给他们看,每一次都告诉他们病情没有好转。”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把一个精神正常的人送进精神病院,不是说是白书南的叔叔吗?那应该和白书南的妈妈关系很好才对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后来我因为觉得愧疚就不再关注白茵夏的事情,只听主治医生说白茵夏的儿子常来看望她,我也没有脸去见她的儿子。主治医生后来看白茵夏可怜,偶尔让她出来晒晒太阳和其他人聊聊天,直到尹树来这里治疗,那时候尹树也才五岁,忧郁症的孩子因为在幼稚园抓伤了其他的小孩子,父亲逼不得已把他送进这里,尹树每次来的时候你母亲和白茵夏都会显得很开心,但尹树不是每天都住这里,所以他不在的时候白茵夏就会去找你母亲聊天,这大概就是两人关系的纽带吧,你没有见过白茵夏也很正常,她是保密患者,也不是常常出病房。”
竟然还有这样的一段往事,白书南和她的母亲。
她本还想问院长曾经他到底做过什么才会至今心中都怀有愧疚,可这时尹树已经做好了检查,人太多她不便再问,于是打过招呼之后带着尹树出发。一趟香港之行,简直带给她太多难以消化的消息,也让她重新认识了那个叫做白书南的男人。
回来之后杨一潼去宠物店抱回了巴黎,意外的尹树对巴黎很感兴趣,他们回家之后尹树就一直蹲在巴黎旁边,巴黎竟然也乖乖的趴在地毯上,一人一狗就这么安静的对视着,那场景,让她怎么说呢,有十分强的画面感。
“小树,过来吃饭,别理巴黎了。”她招呼他。
尹树没有动,她便走到他身边牵他到饭桌旁,她注意到他一直背着个书包,就说:“把书包放下来吧,等下姐姐帮你整理你的东西。”
他依然紧紧抓住书包带子,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杨一潼温柔的笑笑:“好吧,那你就背着吧,但是现在到吃饭时间了,要乖乖吃饭哦。”
即使是不说话,她也很开心,尹树让她想起一鸣,很久以前,她和一鸣也是这样相处,但一鸣吵多了,总爱追在自己身后,声音稚嫩无比,甜甜的叫她姐姐,那声音仿佛至今还萦绕在耳边。
尹树是个需要关心的孩子,他患病是因为爸爸和妈妈吵架,妈妈一时想不开上吊自杀,当时尹树就在妈妈身边,精神上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患上了儿童忧郁症,在学校其他的孩子也总是嘲笑他没有妈妈,直到他有一次抓伤了小朋友,爸爸才将他送进精神科治疗。
杨一潼温柔的看着这个沉默的小男孩,她对他说:“你其实很幸福的,爸爸爱你,我妈妈爱你,白阿姨爱你,我也爱你。”
世界上值得悲伤的事情总是少于值得开心的事情,所以姐姐一直在找那些值得开心的事情,你也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