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酪有点难过，因为前几天博士拿到一叠研究资料之后就以一种令人惊叹的速度完成了对手臂的制作，但是在羽翼的研究上却一筹莫展。

九头蛇专攻人体生物技术，而佐伦博士是第一位人体基因工程师。

专业不对口，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小奶酪直接中断与机械羽翼的磨合训练，而后跟随一位职业杀手学习基本的素养。

他的老师是一位相貌平平的中年人，有点秃顶，还有一点肚腩。

不过当他从肚腩里抽出一把微型手枪之后，小奶酪觉得，这种通过利用自己的身体掩藏杀伤性武器的课题，完全可以在乌托邦星球上开设一门专业课。

杀手的教条和九头蛇教条有不同之处，杀手的基本教条是“自我为先”，但是“九头蛇高于一切”，当这两者有矛盾时，“自我为先”是第一位。小奶酪想起在最后一次出任务时，自己和老师在被一个干掉首领的□□围攻时，老师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为自己。”他当时就是这样说的。

[人类有很多不同的，相互冲突的信仰，有的是为自己，有的是为国家，有的是为他人，这有没有可能就是他们文明能够飞速发展的原因？]已经十三岁的小奶酪用匕首割下教导自己三年有余老师的头，抓住从赶来营救的直升飞机扔下的绳梯，在心里问道[我该怎么做？]

（首先，你认为什么最重要？）沉默许久之后，XTL233在他的脑海里发问（以一个人类的身份）

[老师说自己，组织说组织，但是人的生命不可逆，我是自己。]少年坐在直升飞机里，长着薄茧的手仔仔细细地梳理手中头颅的头发，专注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他的技术很好，沿着骨隙切割之后，溢出的血液很少，没有一滴落在地上。

[自己，同伴，组织。]小奶酪把最后一根头发梳理好，捧着那颗头，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黑沉沉的夜空里，只有几颗单薄的星。

带着老师的头颅回到基地之后，小奶酪拒绝身体检查之后，从武器库要来一桶汽油。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在烟火和恶臭中扭曲，融化，最后化成一地灰烬。小奶酪一言不发，在这个基地里，只要你能够完成任务，并且在不触犯组织利益的前提下，任何行为都是被允许的。

一天后，一个黑衣人砍掉那个□□新上任的首领，宣布成为这个没落□□的新首领。

据说这个人头上长着毒蛇，就像传说中的美杜莎一样。

许多听到的人都不以为然，只有那天被邀请去观战的人都亲眼看到，当那个人摘下兜帽之后，一头生长着淡青色鳞片的，嘶嘶作响，扭动舒展自己身体的蛇是多么具有冲击力。

不过他们都死了。

连尸体都没有浪费，据说有人看到那个新的首领把尸体都集中在一个坑里，揪下一根小蛇扔进去，让它把尸体吃掉。

虽然不全是如此，但也相差不远了。小奶酪听到这些留言之后，想到自己是把整个头套都扔进去了。

当初用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包括一些毒液被榨取干净的毒蛇，还有一点他们失败的实验品，做出来一个优势和缺陷同样明显的东西——美杜莎的蛇发。

优势就是这个东西能够紧贴头皮，伪装成自己的头发，并且这些毒蛇就相当于一双双眼睛，能够在自己受到危险的时候提醒佩戴者，并且主动攻击。

缺陷就是受力比较容易脱落，而且需要定期进食，毒液消耗之后也需要时间回复，附着在上面的毒蛇能够自我分裂再次生产出新的个体。

总的来说，是个好东西。小奶酪擦掉嘴上的牛奶渍，觉得自己可以再去那些实验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