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无关。”低沉的嗓音头一次有着对事实的无可奈何。
沈悠然的一席话,让他觉得他是个从头到尾、彻彻底底的现代陈世美,只是可笑他这个陈世美连自己错在哪儿了都不知道。
眼睛看向屏幕,那个女人待了几分钟便出来了,然后,就是失魂落魄的柳青青。会是她吗?不觉瞟了一眼。
慕雪跟上前来,也看到了屏幕里的自己,惊讶之情让自己足足愣了一会儿。脸上再也不是平静的表情,她急着向陆子衿解释:“子衿,不是我。我当时……”
“我说过了,和你无关。”关掉屏幕,再看那毫无意义的视频,已没多大帮助。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胳膊拄着桌子,陆子衿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
看着这个此刻不愿面对自己的人,慕雪咬咬嘴唇,自己果然从来就没走进过他的心里,他永远都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外人。
如果二人能有什么交集的话,恐怕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想到这里,慕雪大胆地来到他身后,伸出小手代替他的,帮着他缓解疼痛。
“慕雪,你这又是何苦?上次,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明白了。”一双手覆上她的,缓缓移除。
可那双手却是异常固执,冥顽不灵,答非所问:“是因为她回来了吗?”所以连假装都没有了。
陆子衿无力反驳,当初到底是自己的错,一时头脑发热把她留在了身边,尽管他和她都明白,他们的结合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却从没想过,没有爱,在她身边才是最大的错误。
所以在自己意识到错误的时候,他告诉她,他们的契约到此为止。因为,当那个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就知道,他只想要她,即使她不爱自己。
千言万语,到底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陆子衿头上的手骤然垂落:“你知道,都是我自愿的。”然后,骄傲地转身,潇洒地离开他的视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舔舐伤口。
心烦意乱,陆子衿大手一挥,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推倒在地,离开了办公室。
陈旧的小区,年代久远的楼房像个老者一样经过岁月风雨的冲洗,日渐衰老。可是,谁能想到,风光无限的风尚总裁会住在这里呢?
房内的气息,家里的陈设,从未改变,只是,少了一个人。
他坐在床上,从日落到日出,再从日出到日落,想象着当年那个小小的身躯是用什么去承受突如其来的孤寂和绝望。
那个时候,他一边办理父亲的后事,一边想着她。他几乎天天晚上守在她家楼下,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她在房间里忙来忙去。有时候会拿着抹布擦玻璃,有时候又像是用拖布拖地,还有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电脑前工作,但每每都是要到后半夜才会关灯。而他,也像痴了般确定她睡着了才会离去。
有好几次,他都想冲到楼上,抱着她,告诉她他的父亲去世了,他很难受,他需要她,非常需要她。可是,一看到她瘦弱的影子,他就再也不能前进一步。他和她一样,想和自己爱的人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开始,也想有一个完完整整的结局。
直到那一天,他发现灯光下的人不再是她。他发疯一样跑上了楼,却发现已经是物是人非。再也没有她生活的痕迹,房东告诉他她走了,他的东西,若有人来取,给他就好。
她就那么走了,一声不响,一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再后来,慕雪来过了,主动说起了那天的事。她是后悔了吗?在她和他有了如此亲密的一夜之后,她发现,她爱着的人其实还是江一平?所以,她逃开了,甚至都不愿意留下只言片语?
就是从那天开始,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他寻遍了S市,寻遍了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她的身影,她就像是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他颓废过一段时间,又不得不重新振作,因为风尚,因为父亲留下的基业不能毁在他的手里。他也想要就此忘记她,可是,这怎么可能,自他无意间看到那个笑容起,她注定是他今生冲不破的茧。
所以,他把她放在心底,不再触碰。
所以,他用冷漠筑起围墙,隔绝一切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