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晋听到声音停下争夺,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绿色的饭票扔给来人,然后又陷入了肉干争夺战。那人拿了饭票也没说什么,看了一眼低头的萧天屿然后转身离去。
真奇怪,他刚才好像看到那人身子颤抖着,难道他很可怕?
萧天屿不敢回头,只能低着头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饭盒。仿佛过了好久,他才稳住战栗的身子,舀了一口饭,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剩下的肉干给你,等会帮我洗饭盒。”将饭盒推给许晋,萧天屿跑似地离开饭堂,回了宿舍。许晋奇怪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脑袋想了想还是觉得肉干重要。回头看到那几个人在扒拉着他的肉干,他嗷地一声扑了上去!
萧天屿回到宿舍洗了一把脸,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深吸一口气。
是他没错,那个声音他听了二十年。
祁珂!
虽然略显青涩,但萧天屿还是听了出来。就是祁珂的声音。
他后来听说祁珂跟他是一个高中的,可是他没想到会再见到他。
闭上眼睛,萧天屿靠在墙上,脑袋里却回忆起有关于祁珂的一切。
他第一次遇到祁珂是在一个夜总会里。那时他刚从被上一个工作给炒掉,因为上司的小舅子毕业了。
他被炒得毫无预兆,而他本人又不善言辞,也没有跟上司据理力争什么的。只是多领了三个月的工资就出来了。
一时间找不到新的合适的工作,又从公司宿舍搬出来自己租房子,萧天屿只好在同学的帮助下去他家的夜总会当服务员。
那天正好萧天屿遇上了麻烦。
有个老顾客对萧天屿有意思,明里暗里地暗示着萧天屿,可是那时候萧天屿根本不明白世上还有一种人叫gay。所以他以为那个人只是喜欢他的服务。然而那天那位顾客终于忍不住了,开了个包厢让萧天屿送就过去陪他喝之后,开始装醉对萧天屿动手动脚,萧天屿摆脱不得,而且还发现自己越来越无力。
那人竟然在酒力放了药。
萧天屿终于明白那位顾客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一边恶心之际一边想着办法如何逃脱。他知道这些包厢都是连在一起的,虽然有隔音泡沫板,但是如果声响很大的话,对面还是能有所察觉的。于是他就趁着那位顾客放松之际将酒瓶狠狠地砸在了隔壁包厢的墙上。
如愿以偿的,隔壁的客人敲开了这间包厢的门。 很典型的英雄救熊,祁珂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但在当时的萧天屿看来,祁珂宛若天神下凡,将他拯救出水火之间。
之后的事情,萧天屿就不知道了。他晕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了。介绍给他工作的同学向他道歉,同时还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给他,然后对他说道:“我知道这样子很不义气,但是干这行就这样。刘老板我们得罪不起……”
他知道,他又丢了工作。
萧天屿很理解他同学的行为,要不是看在他们是同学的份上,他可能连三个月工资都没有。
就在他又开始为新的工作发愁的时候,祁珂再次出现了。他穿得很正式地来到他面前,诚恳地对他说道:“萧天屿,我正式聘请你为我们公司产品部门经理。”
这一聘,就聘到了床上,还聘了二十年。
如果不是他意外重生,他跟祁珂之间不知道还要纠缠多久。
“砰!”
宿舍门被推开,许晋和舍友一齐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他的饭盒。
“萧天屿,赶紧的,把米装上我帮你拿过去。”
萧天屿接过饭盒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米袋往饭盒里舀米,而许晋则在一旁搜刮他箱子里的东西。
萧天屿边淘米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许晋,刚才来找你的那个人……”
“什么?”许晋想了想,了悟道:“哦,你说祁珂啊。”
果然是他!
“祁珂?”
“嗯,祁珂,咱们镇首屈一指的祁家小公子啊。你该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许晋睁大眼睛看着他,好似看远古人,“祁家可是给学校捐了好几栋楼。”
萧天屿语塞。他以前是想问过祁珂的身世,但是每回问到他父亲祁珂就沉着脸不说话,吓得他连气都不敢喘。几次过后他也就不再想问了。
至于许晋说的祁家,他貌似有听说过。祁家是镇上的大家,听说是民国留下来的大家族。而且祁家十分有钱,至于有钱到什么程度……据说学校里好几栋楼都是他们出资盖的……
可是据他的记忆,祁珂好像并没有家族背景啊,否则也不会被祁母整天逼着和合作对象联姻。难道,祁家后来发生了意外?
“你怎么会认识他?”萧天屿问道。
“哦,”许晋咬了一口手中的肉干,说:“我爸和他爸认识,所以我就和他认识啦。”
“那他也在这里上学?”把许晋手中的肉干抢回来,萧天屿锁上了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