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屿,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伤口疼?”
萧艳看着明显发愣的侄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就拿点擦伤又不碍事。郭成看着自家母亲那焦虑的脸,隐隐吞下了要说出口的话。连他爸得罪他母亲后都要靠表弟来说情,更别说他们几个了。要是这话说出来,自己母亲恐怕不会放过自己的。反正在母亲眼里,表弟的一切都是第一!
当然这不是吃醋,他们这个表弟一出生就没了娘,大伯那时候又受打击病的不轻,所以其实萧天屿小时候是在他们家长大的,他小时候还曾抱过他呢。
后来表弟乖巧又懂事,整天乖乖跟在他身后安静的不行,摔了也不哭闹,只是撇撇嘴,然后又爬了起来。看得他的心都化了,再看看自家那两个熊孩子,简直不能更喜爱啊!
尔后萧天屿上学了,突出的成绩和乖巧的样子更是惹人喜爱,村里人谁不津津乐道。自家母亲更是逢人便说,他们哥几个在玩伴面前也特有面子。
总归来就是:表弟就是他们家的天!
郭成总结道,然后拿筷子夹住二弟萧材伸向那盆野鸡肉的筷子,用眼神示意他夹一边的鱼去。野鸡肉补身体,是要留给萧天屿的。
萧材挪挪嘴,夹了一块鱼肉。
郭大恒瞪了一下两个儿子,再看了看自家媳妇,咳了咳,夹了一块野鸡肉放到萧天屿的碗里,然后说道:“小屿啊,多吃点。野鸡肉补身体。瞧你这瘦的。”
“是啊是啊,在浇点鸡汤。”郭成说着给他的饭上淋了一勺鸡汤。
萧艳瞪了他一眼,埋怨道:“你说你都多大了,山上那么危险,怎么就带小屿上去呢!你看把他脸刮的!”说着还心疼地吹了吹。
“这不是小屿自己想上去嘛,再说姑父也同意了,而且这个时节山上也不危险……”郭成辩解。
“还顶嘴!”萧艳横了他一眼。
郭大恒给大儿子夹了一口菜,张了张嘴型道:吃你的吧!
萧天屿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姑姑数落表哥,说道:“没事的姑姑,我只是上去看看,没什么危险的。再说这些都是小伤,不碍事。”说着又给他姑姑夹了一块鸡肉,“姑姑多吃点鸡肉,这是大表哥刚打的,很新鲜。”
萧艳喜笑颜开地应着,然后又看看闷着头吃饭的三个儿子,气不打一处来,“看看人家小屿多懂事,再看看你们,连给我夹个菜都不会!”
郭成苦笑,“妈,我天天给你打饭。”
“哼!那是你应该做的。”
“是是是……”
根据老爹的理论,老娘气头上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对的,反正无条件迎合就对了。什么?你说理智的时候?那就更要坚信老娘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道理!
萧天屿看着郭成吃瘪的样子笑开了。埋头刨了一口饭咽去眼角的热泪,自从他高考失利后就在也没看到过这个场景了。这种熟悉的温情,全力的维护让他感动又温馨。
这就是他姑姑,一手带着他长大,然后又为了他舍得自家大儿子的婚事的女人。对他的恩情不能说回报那么简单。他虽然没有母亲,但是他又比母亲更爱他的亲人。
只是不知道上辈子他死后姑姑收到这个消息会有多伤心了。想起父亲去世的时候,伤心欲绝的姑姑,如今轮到他,该又哭上几天几夜了。
上辈子他父亲去世后,他就再没回去过。每次跟姑姑通话姑姑都叫他别急那么多钱回去,自己多吃点好吃的。每次表哥表弟进城都会带上很多野物。他知道这都是他姑姑亲自挑选的。怕他在城里吃不到。
而且他知道他姑姑不需要他赚很多钱,只需要他能回去看看她。可是上辈子他觉得丢脸,所以根本不想回去。现在想来多么愚蠢,伤害那么爱他的家人在那个没有自尊的家庭里苦苦熬着的自己是多么愚蠢!
从姑姑家出来,已经接近傍晚了。刮过一阵风,吹的他打了个冷颤。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慢悠悠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想到山上的发现,萧天屿不禁有些发愁。
却说那天在山上,他远远看到那颗据说是整片山中最老的树下的灵芝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光景!
与土地接壤的躯干上,一朵成人手掌大的灵芝悠悠立在上面。泛黑的肉面他远远看过去都能看到一闪而过的油亮光泽,微弱的光线里,若隐若现的气环绕在灵芝周围,远远望着,竟然有种这灵芝要成精了的感觉。
这就是千年灵芝么?!
萧天屿内心惊叹道。
他正要向前走去,却突然发现什么急速躲到一旁的树后面。
那是一条蛇,泛黑的身体缠绕在灵芝的树干上。刚才他满眼都被灵芝的样子给震撼到,自然没有发觉几乎与背景没什么差别的的蛇。
那条蛇好像发现了他的存在,挪动了身体,将头对着萧天屿躲藏的方向立了起来,嘶嘶地发出吐息,却没远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