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老者思忖了好一会,才问:
“还有呢?”
“还有?”
秦师仙微微一怔:“您是指?”
“老夫过来前查了查,四十余年里,监天仪共颤了四次之多,那老龟之外,应还有三次……”
“四次?”
秦师仙心下一惊,有些惊疑:“不会出错了吧?”
自古而今,有宝物从天而降的消息时而有之,但那是漫长岁月累积下来的,且并不算诸如流星之类。
“监天仪是夫子留下的异宝,不会有错……”
紫袍老者也就稍稍琢磨了一下,毕竟他已经出关,之后自然能弄个明白。
“您等之后去寻下那头老龟问问就是。”
秦师仙微微皱眉,收起了笼罩房屋的真气,而那紫袍老者也顺势化为一缕流光,缠绕在她的小指头上,好似一枚戒指。
“楼主?”
屋外,柳德的声音传来。
“吞一枚乱魂丹。”
“啊?”
柳德一怔,之前几次都不用,这次怎么又要他吞?
他有些惊疑,却也没有反抗,躬身应下,吞服了一枚乱魂丹。
“以后,就好好当你的员外。”
秦师仙看了他一眼,一纵消失在院内。
若非她这次着实无甚办法,是不会联系如柳德这样好不容易退下来的老杀手的。
毕竟都有家有业,妻女一堆堆。
“带老夫走走。”
秦师仙只想找个僻静的地方继续疗伤,修补神境,但老祖宗发话,她也只得应了一声。
四十多年没出门的老人家,也得体谅一下不是?
“嗯,去云舒楼转一转……”
秦师仙心下应着,却不自觉的走向绸缎铺子,她准备做一身合身的衣裳,之前没这心思,但现在得知老祖宗出关在即,心里自然舒缓下来。
“咦?”
突然,她心底响起声音:
“往南走。”
“嗯?”
秦师仙心下一动,循着指引而去,穿过大半个城区,她脚下微顿,看向了不远处的人群。
那是个外来的小宗门,还拉运着不知什么货物,人数不少,此刻正满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时而发出惊呼声。
类似的宗门势力,这大半年里并不少见,四周行人也都不怎么在意。
“这是……”
秦师仙的视线却是落在了人群之中,那是个被一个妇人抱在怀里,约莫四五岁的孩童。
那孩童眸子清亮,正好奇的看着四周。
“您老怎么察觉的?”
秦师仙有些惊讶,大半个城区倒算不得什么,她若有心探查,如今也可办到。
但她可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而且,一缕这么稀薄的真气,也不该能洞彻全城才是。
“心有所感。”
紫袍老者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带着几分疑惑与戏谑:
“老夫今日方才出关,也无人知我在此,这小毛神怎么像是奔着老夫来的?”
紫袍老者心中惊讶。
他心神冥合天地,但凡有人怀有恶意,相距百里亦可有所察觉,但问题是,这小毛神怎么知道的?
若知自己在此,又怎么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