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街道两旁的灯笼逐一点亮,晕染出一片片暖黄的光晕。
姜凡身著一袭墨色衣袍,面容冷峻,双手稳稳地握住韁绳。
马蹄声有节奏地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寧静的街道上迴荡。
从姜凡驾驭马车出了孙老头那一刻起,几个十三四岁、满脸污垢的少年便一直紧跟其后。
“老鼠,你確定这马车上真有几大麻袋的肉食?”
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的高大少年一脸平静问道。
“老大,我亲眼看到了,那小子从孙老头那里搬了几大麻袋,我一闻就知道是肉食的味道。”
被叫做老鼠的少年篤定道。
疤痕少年名为赵阳,在这白云县的外城区,也是少有的几个孩子王之一,据说还和本地不少帮派有所牵连。
这群少年们平日里为了一口吃的,可以不要命的用各种手段行事。
特別是他们年纪不大的外錶带有很强的欺诈性,专挑那些怜悯他的好人下毒手。
一旦被他得手,下场几乎都是惨不忍睹,生不如死。
关键是这赵阳年纪轻轻,心思縝密,专挑外地的落单客坑害,很多本地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能活下去並且吃饱肚子,这群没了人性的孩子做什么都无所谓。
这次他的几个跟班恰好发现了姜凡独自离开押鏢车队一事,也就有了今晚的潜伏。
“老大,那人瞧著和我们年纪差不多大小,身上也没有武器,估计就是偷偷瞒著家里大人出来的。”名为老鼠的少年恶狠狠道。
“是吗?不急,你们几个先假装乞討堵住马车,趁著对方下马靠近之时,用石灰粉弄瞎他的眼睛,剩下的就交给我。”
赵阳眯眯眼吩咐道。
这些年来,他们依靠这种方式坑害了不少人,早就有了充足的经验。
“阳……哥,我看今晚还是算了吧,那傢伙敢独自出来,说不定是个狠茬子,我们要是惹上了....”另一个矮小的少年忍不住出声道。
“惹上了又怎么样?老子是要干大事,若是这点小事都做不成,以后还怎么混?”
赵阳呵斥,当即拍板定下了这件事情。
几人又商量了几句,很快都被赵阳煽动得目光越发凶狠。
“动手!”
……
姜凡心情很是愉悦,驾驭著马车缓缓走上了街道。
这时,前方的小巷口中忽然跑出了四个衣衫襤褸的孩子挡在前方。
姜凡双眼微眯,反应极快,双手猛地用力拉住韁绳。
“吁——”。
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位爷,行行好,赐我们一点吃的吧!”
一名少年连忙下跪磕头,其他三名紧跟隨后,磕得砰砰作响。
事有蹊蹺,姜凡也不下马,只是静静的看著几人。
为首的少年边磕头,紧握著右拳,边靠近姜凡。
等到距离姜凡半米之后,那名带头的少年抬起头,额头上满是鲜血。
“求求你了,赏点吃的吧,我们已经好些天没吃饱了啊!”
姜凡眯眯眼,嘆了一口气,摸了摸怀中,正要掏点东西出来。
就在这时,骤然丛生。
那少年忽然面色凶狠,正要扬起右手將其內的石灰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