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明月眼珠一转,“洛水,本公子觉得那老头不对劲。”
秦洛水笑吟吟看他,没说什么,只是叫来女贞,嘱咐了她一些什么事。皇甫明月意图偷听,秦洛水手指一曲,施展屏蔽术法,将他气得牙痒痒。随后皇甫明月气不过,也是手指一曲,一颗火球就撞在屏蔽障上。
这时秦洛水已经吩咐完事情,见皇甫明月偷袭,当即撤了法术,拂袖一挥,那火球顿时熄灭。
皇甫明月哼了一声,手一掐诀,又是一道法术对着秦洛水飞了过去。
秦洛水轻松应对,两人打打闹闹进了里屋。
皇甫明月最后被秦洛水轻松应对的态度逼得几乎跳脚,大喝一声:“秦洛水!”就要动真格,突地里屋传来一声轻咳,他的火气顿时跟被针挑破的气球,一瞬间瘪了。
里屋有两人相对而坐,一男一女,正在喝茶。
男子见到三人,咧嘴笑了笑,连连道:“都回来了?好啊好啊好……”坐在男子对面的女子长得很美,眸中神色出奇的淡,与不言神色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她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淡淡一笑,点头示意三人进去。
不言走到夜舒朗身边,垂眉低目,“师父。”
皇甫明月目瞪口呆。
秦洛水走到女子身边,微微一笑,“师父。”
皇甫明月左看看右看看,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孤独,他心中暗忖:难道这就是一夜之间获得武功秘籍成为绝顶高手的感觉?
秦洛水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得眼睛眯起,“这位是我师父,雁过也。”
他连忙作揖,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咳……在下皇甫明月,见过……雁……呃……雁先生……”
雁过也笑着点了点头,目光上下打量一下皇甫明月,看得他心中一阵发憷。皇甫明月心中惴惴不安,突地听到雁过也轻声说:“嗯,你先下去吧。”
皇甫明月闻言一怔,抬起头悄悄瞥了一眼秦洛水,却见她微微一点头,不由松了口气,如蒙大赦地退出房间。
房内安静片刻,不言朝雁过也点头淡笑,随后朝夜舒朗轻声说:“师父,我有事要单独与你谈。”
夜舒朗闻言看了看不言,又看了看秦洛水,摇头晃脑地说:“你们俩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以为我不知道?”说着他当先离开房间,不言紧随其后。 秦洛水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雁过也睨她一眼。
秦洛水满是真心诚意地笑,“那个……师父,我有件事想请您老帮下忙。”
雁过也抿了口茶,不等她说话,抬起手轻轻一挥,一把剑便落在她的掌心。黑莲剑剑身漆黑,衬得她的手异常的白。
秦洛水眨眨眼,看着她师父的一举一动。雁过也只是手一挥,便听一阵细微的声响过后,一道虚影浮现在黑莲剑上空。
虚影一身白衣,她的舌头已经缩回嘴里,此刻一看,此人面容姣好,不见以往的呆滞之态。
阿哑意志似乎还很模糊,摇摇晃晃飘到秦洛水身边,歪着头看她。
秦洛水再次对雁过也露出笑容,“师父,还有一个小忙需要你……”
雁过也一把将黑莲剑丢给秦洛书,嘴角含笑看她,“替她弄个肉身可不是小忙。”
秦洛水敛起笑容,一脸正色,“麻烦师父了。”
雁过也放下茶盏,缓缓起身,她盯了秦洛水一会,随后缓缓笑了一声:“虽不是小忙,但也不会难到哪去。只是我最近很忙,准备过程许是要长上一些。”
秦洛水正欲开口,却被雁过也打断,她往房门走去,缓缓道:“最近诸天万界不太平,魔族对下界仙门动了心思,天帝那老头让我去帮忙。葬界因被封在忘川之下,相对安全些,只是此次沙蛊出现,不会是偶然。”
“嗯。”秦洛水脸色肃然,看不出半点笑意,“有人先解除了封印沙蛊的阵法。”
雁过也手搭在门上,准备开门,却又忽然顿住,她转了话题,“你收拾收拾准备去西漠吧,八物已齐三物,还有一样在西漠封杀城。你去的时候,顺路去有间茶摊帮我送封信,其他的事无需再管。”
眼见雁过也就要推门离去,秦洛水温声问道:“师父,魔主是谁?”
雁过也步伐不停,微笑说:“你既已猜到,又何须问我?”言罢踏上一顶白轿,轿子腾空而起。天上漆黑一片,无月无星,轿子虽是白的,但转瞬之间与黑暗融为一体,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秦洛水叹了一声,随后转头望向阿哑。阿哑仍然有些迷茫,保持着之前歪头看她的姿势,一动不动。她又叹了一声,叫来女贞,将让她备好的盒子拿了过来。
盒子是有一种黒木制成,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盒面上画着一个太极图案。
“阿哑,你进来这里面,好生修养着吧。”秦洛水抬手招了招,阿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飞了过来,钻进盒子之中。她将盒子递给女贞,“把盒子放进养魂阵里吧。”
女贞应声退下。
秦洛水在房中来回踱了两步,随后坐回椅子上,幽幽盯着门口。盯了半响,似想到什么,她嘴角渐渐带上一丝笑意。
这府邸虽少有人气,但妖物不少,屋子看似空旷,但其实热闹得很。
她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笑意渐渐温和下来,突地,她手腕处发出一阵嗡鸣。
秦洛水微怔,捋起衣袖。她手腕原先有一个手镯,但是碎了,后来她换了一个。新换的手镯晶莹剔透,好似冰晶制成,这手镯很细,戴在她手上极为精巧。而且在手镯内部,有一道细微的血纹,乍看并不明显,却很是好看。
此刻那手镯正在微微颤抖,似乎害怕,又似乎是在感应什么。
秦洛水眉头微敛。这寒冰镯是不言给她的,能保命三次,据他所说,皇甫明月身上也有一个。她正在思考皇甫明月出事,她是出手相救还是落井下石的时候,不言一手提着各色糕点,一手提着一个人,从外面慢悠悠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