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尘盯着树远行看了一会儿,捋着胡子苦笑道:“你的诚实竟然让我觉得心凉。这个冰冷的事实又让我暖心。你呀!再也不是那个一眼就能看得透的孩子了。”
树远行的脸上渐渐浮起回忆的甜蜜和诚挚地微笑,轻松地说:“爷爷,我有别人不能碰触的底线,说明我是有情感和自己底线的。不会去做思想的统治者,那样的人自己首先得薄情寡义,看淡情爱,才能去践踏和奴役别人的思想。但命运待我不薄,让我遇到了很多的好女孩,让我或情系或牵挂,所以,明显我不够格,我不会步他们的后尘。”树远行依然云淡风轻地说。
忘尘点点头,轻声问:“你两个师哥,是不是一直是你的一块心病?他们是他们,而你是你。”
树远行喝口茶,淡定地摇摇头说:“恐怕处境是一样的吧?都是您老的徒弟,都有个和您一样强大、甚至比您还强大的人在找机会毁了他!”树远行一语道破。
忘尘稍感意外地说:“你已经察觉了?那你比他们觉悟得早,他们是在已经不能回头的时候才觉悟的。但那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忘尘陷入了深深的回忆,脸上显现出沧桑和痛楚。
树远行笑笑说:“您俩位斗法,却伤及无辜。性命是不能这样被消遣的。”树远行把忘尘的话又还了回去。
忘尘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这个小子!还嫌我管得宽了。罢了罢了,你确实长大了。做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见。甚至……”忘尘眯着眼睛看了看树远行接着说,“甚至把我也骗到了!”说到最后,已经挂上了颇为自豪的笑容。
树远行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清茶,一边嚼着嘴里微苦的茶叶一边说:“爷爷,我要回学校上课了,您在京都多呆几天,稳一下,不能让那个人把节奏带得太快……”说罢,回屋去收拾自己的物品去了。
忘尘摇摇头嘀咕道:“真是的人小鬼大,以后怎么走,就看你自己了……”
京北郊,一幢阁楼在山涧中挺立,亭宇楼阁尽显精致,没有村野的粗鄙,却兼顾了田园野趣。连公正在楼阁旁碧绿的湖里钓鱼,袁静穿着时尚,稍施粉末,只是清清淡淡的几个装饰,就把她小女人清新却又散发着魅力的姿态展露无遗,此时,她正乖巧地坐在连公的边上。
连公有一搭无一搭地和袁静聊着天,“你们最近又见过面没有?”连公问。
袁静稍显委屈地撇撇嘴说:“他还没等入学就有了个任务,而我也一直比较忙,自从上次接他时见过了一次,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了。”
连公轻轻地提了提鱼竿,见没有鱼上钩又重新把鱼钩甩回了湖里,说:“他已经从泰国回来了你不知道么?他这次任务牵涉到了很多的女人,于馨、茉儿、郭荃,甚至还有泰国的国师。”
袁静轻撅了一下嘴,哦了一声。
连公紧接着问:“让你在当明星和树远行之间选一个,你选哪个?”
袁静愣了一下,不甘心地问:“为什么要这么选?”
连公没有去理袁静的疑问,继续他的问话:“从小到大,你感觉,你和于馨,谁的资质更高,悟性更好?”
袁静没有任何顾虑地说:“当然是馨儿姐姐了,她从小就很聪明,现在更是如此,都快飘着仙气了。”
“但,这个女娃的心思都放在了树远行的身上。你可懂我的意思?”连公轻叹一口气说。
袁静沉思着不说话了,连公则继续引导:“所以我问你,树远行和当明星你怎么选。”
袁静突然坚定地回答:“两个我都要选!”
“很好!”连公似很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好当你的明星,当大明星。跟树远行保持最亲密的关系,甚至……”连公顿了一下说,“甚至让他占有你的身体,却又不能让他想得到就得到。适当地,可以接一些尺度较大的戏,可以传一些与别人的绯闻。”
袁静脸色绯红,迷惑地看着连公。
连公解释说:“你站在了一个高度,会让他有征服的欲望。征服了却又似乎不牢靠,才会让他产生危机感,更加地重视你。这是你得天独厚的优势,要懂得利用。”
袁静思考着点点头说:“您要让我好好想一想。”于是,袁静就开始盯着湖水发呆。
连公手腕一抖,鱼竿又被挑起,这回,鱼钩上挂着一条体态优美的白鲢,在左右挣扎,却无论如何也脱不了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