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个方向却是唯一一个有一定机会突围的方向。
故而,他也只能够选择冒险。
如果走其他的路的话,以他们的速度,根本就躲不开大汉骑兵的围堵。
然而,他们到底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有埋伏!”
凄厉的警示声响起,可话音才刚刚落下,峡谷两侧的山坡上,瞬间亮起无数火把,将谷地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映照下,只见一面巨大的“李”字帅旗迎风招展,旗下,大汉名将李靖端坐于战马之上,神色平静,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身边,是排列整齐,弓弩上弦,刀枪出鞘的汉军精锐,密密麻麻,彻底封死了谷口和两侧山坡。
“李……李靖!”赵奢身边一名偏将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赵奢的心也瞬间沉到了谷底。
“赵奢将军!”李靖缓缓开口道。
“温县已破,大势已去,将军乃当世名将,何不弃暗投明,免却麾下儿郎无谓死伤?”
赵奢勒住战马,环视四周,身后是刚刚逃出的炼狱,前方是绝路,两侧是蓄势待发的敌军。
他麾下的残兵败将,经过连番血战和亡命奔逃,早已是人困马乏,士气崩溃,此刻被重重围困,更是面如死灰,握兵器的手都在颤抖。
他知道,任何突围的尝试都将是徒劳的,李靖既然在此设伏,就绝不会给他丝毫机会。
继续抵抗,除了让这最后的几千残兵败将,陪自己葬身于此,没有任何意义。
想到了这里之后,赵奢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都怔住了。笑声里没有癫狂,只有说不尽的苍凉与释然。
“李靖。”赵奢开口,声音无比他平静道,“这一仗,你与薛仁贵赢得漂亮。”
李靖在军阵前微微蹙眉,没有接话。
赵奢不再看他,反而抬头望向西边,那是开封的方向。
“陛下,”他低声自语,像是最后的告别,“臣尽力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一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宝剑,剑身在火光下流转着凛冽的寒光。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一道血线迸现,在火把的光晕中绽开如残梅。
于赵奢而言,他是大宋宗亲,其他人可以背弃赵匡胤,但他却不能!
今日,他既然兵败,那么,便该以他的性命,去守住大宋的风骨。
李靖望着倒在地上的赵奢,默然良久,最终轻轻一叹。
“厚葬赵将军。”他下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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