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宫的,怎么这么大胆?”
我听见后面传来了声音,忙站起来,才知道我身后战了一个人,也不知他看了我有多久,那人一身黑色斗篷,虽朴素却整洁肃穆,鼻子白皙挺直,他的眼睛上虽蒙了一块紫色的布条,却像是还能看到我一样,直直的盯着我 。
“你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蒙着个布条?”我问道
“瞎了”对方答得无比风轻云淡:“我是被你的声音引来的。”
“那你可听得见我走到了哪儿?”我悄悄的移到了他的身后,想趁着他不注意赶快跑走,却不想只一秒的功夫,他便绕道了我的身后,还给我施了幻术,让我站在哪里动弹不得,
“你要踏景赏月可真是选错了时候,赶上了我巡夜,”他的嘴角勾了勾:“跟我去领罚吧,大不了就是扫一个月的雾”
我今晚像是缝年过节喝多了酒,也不知是怎得了,听到他不肯放我后,我便坐到了地上,抬着头看着他,道:“既然你让我走,那我想再去个地方,此行的目的都没去成,就被你这么抓了,岂不亏?”
他站在那里,默不作声,也没有要绕了我的意思
“你可知东芙宫里哪里的光是紫色的?”我轻轻问道
“你想去?”对面的木头终于说话了:“好多呢,不知你说的是哪个?”
“我也不知道,但是小的时候去过,所以略有些印象,知道那里有好多紫色的,”我仰着头,闭上眼回忆着,半晌后睁开,笑道:“你只带我去就是了,反正与你巡夜也不冲突!”
木头微点了下头,算是答应了我,又走到悬廊边,吹了一声脖子上挂着的蓝紫色挂坠,音色清亮而尖锐,把漫漫长夜衬的格外安静。
不一会儿,远处便飞来了两只三足鸟,一身火红色的皮毛,十分漂亮。
“我看你受伤了,就召来了一只小的”他纵身一跃上了那匹大一些的:“你也不必太去控制它,它自会跟着大的走,也防止你半路逃走”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跳上了那只小不点儿三足鸟。
只听一声低鸣,鸟儿腾空而起,紧追着前面那只伙伴,快速的在夜空中疾驰前行。
“这里也不是!”我大声对着飞在我前面的木头说:“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没有了,这里是最后一个地方了”他稳住了三足鸟的速度,与我靠近了一些
“我其实一直都在找牌匾上有没有鸟儿!我记得那只鸟就刻在一个牌子上。”我侧过头去冲着他笑:“那牌子上应该还刻了几个字的,不过,我也不记得了。”
“夭宫,”他启唇轻声说:“那是夭宫,四宫之一,今天你是去不成了”
“夭宫?!”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我也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小时候会被带到夭宫,哥哥和爹只和我说过我生我的母亲只是帝后手下的香凝仙子,我三岁时便去世了,我又怎么会去过那种严禁人进出的宫殿呢?
“你为什么要找紫色的宫殿?”他忽地问我,相处了这么久还是他第一次平视着和我说话,我被他的脸盯的慎得慌,只好转过身去,躺在三足鸟上,翻着眼珠骗他说:“以前路过,想进去被拦下了。”
那木头听了以后哼了一声,像是知道了我在撒谎又不屑于识破我,道:“算了,天也亮了,我也不送你去刑司去领罚了,”他收了施在我身上的幻术:“你是哪个宫的?还是我送你回来时的九霄回廊。”
“听阿卜说,那里叫御楼”我老老实实地告诉他,又讨好的冲他笑:“要是顺路,你就把我送回御楼吧!”
“偏偏把九霄殿叫做南方御楼!”木头从鼻端吐出一口气,我想他是要表达他的不屑:“你是刚到九霄殿吧?”
“那里是九霄殿?”我僵着脸抿出了一丝笑,心里想着醒来时看到的那双杏眼,如果那里是九霄殿,阿卜又说他是那里的主人,那不就意味着...........
我感觉背脊上的冷汗刷刷的流了下来,虽说今晚难得这么开心,可是给我的惊吓倒是着实不小!
“到了,”木头指着前面的一团红色:“前面就是,只能你自己走了,被人看到你和巡夜人在一起会惹麻烦的。”
“那你是哪个宫的!”我仰头看着他,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不用了”他探下头,玩味的笑了笑,道:“姑娘继续叫我木头便可。”
我站在地面上,只能气鼓鼓的仰着头,看着他与两只三足鸟越飞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