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自从百花节诗会秦卿一曲剑舞名动燕都后,世子宫已经很久不见平静。天气一点点变暖,燕子丹的脸色却日益寒冷。按理说,燕子丹身体日益痊愈,朝堂大事决定也占多数应该是春风得意之时,偏偏总有那么几个吃饱没事干见不得别人逍遥的人捣乱。
又是一天早朝下朝,燕子丹脸色黑沉的回府,后面跟着的司赤脸色亦是不佳。走进书房,秦卿正在擦拭书架,深吸一口气才保持正常语调:“阿卿,你先下去吧。”
颔首,出门反手将门带上。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书房一阵砸东西的声音。
“司赤,你说他凭什么?!说要娶侧妃就娶侧妃,说要孤府里的人就要孤府里的人。究竟孤是世子还是他是?!”
秦卿在门外听得清楚,虽不知道是谁这么可悲被那个阴狠的家伙看上,也觉得这件事情确实很气人。
“殿下息怒。秦姑娘还不知道这件事,另,大王不也是还没允诺?”司赤的回答让门外的秦卿惊讶的捂住嘴。那个可悲的家伙居然是自己?!转身脚步不稳,不小心踩空发出较大的动静惊动屋内的两人。
“谁?!”司赤推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鸟在花盆上躺着。
“怎么了?”燕子丹在屋里询问。
司赤看不见人就继续关上门回去向燕子丹禀告:“殿下,是一只麻雀撞在花盆上撞死了。”想了想还是把前一晚的事情告诉燕子丹。“殿下可还记得上次新招纳的剑客里有一个名叫荆轲的剑客?”
燕子丹已经平复心情,从桌上拿起一杯茶啜饮,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
司赤默默退后几步,抱拳继续说道:“荆轲仗着上次冬日狩猎帮殿下猎获不少猎物的功劳,向……向属下询问能不能转告殿下,他不要金银财宝、加官进爵,只要……”
“只要什么?”素问荆轲好色,如果只是要几个女人侍妾他还是可以给的。
司赤咬咬牙开口:“秦卿。”
果然,燕子丹一下砸了手上的茶盏。手掌用力更是直接掀了桌子。若是之前,秦卿看见这一幕是肯定要夸耀自己的药方有效的,现在更多的是后悔懊恼。自己那天怎么会上台显眼现在招来这么多横祸呢!
燕子丹坐在金仅剩的座椅上,胸膛不断起伏。良久之后平复心情,开始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孤原本打算送秦卿去秦国当秦国的佳人伺机刺杀秦王,现下,她有这么多人仰慕也不是坏事。至于荆轲,他要娶秦卿那就看他自己了。孤只能好心的替他引荐一下。而那个男人,哼,送秦卿去我都觉得脏了秦卿的名声。”
屋侧,秦卿越听脸色越白,小心翼翼的回去。
廊上脚步匆匆,秦卿无奈的放下才端起的饭碗,改拿起一块糕点垫饥。这几天总是被闹得没办法准时吃午膳。摸摸自己的肚子感叹:“要是再三餐不准时,自己绝对得饿出胃病。”起身示意哑奴打开门,迎面就看到燕子丹贴身的小黄门带着荆轲往这边过来。
平日不修边幅的荆轲今天特意修饰了妆容还提了一小个食盒。颔首算是和他打过招呼,礼貌道歉:“实在对不住,刚才唤冰姐姐来唤我该去伺候殿下用膳了,这时辰也快到了,荆轲先生若是不在意现在屋内小坐片刻。”然后带着哑奴从他边上走过,宫装拖曳不带一丝凝滞。
还没进屋就发现整个正殿气氛低沉的不得了。绕过小门进到后殿,果然桌子又被掀了。满地的菜汁。唤冰正跪在一边,额头上豁大的一个伤口正流着血。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几个把地上的收拾了,哑奴,给唤冰包扎伤口。小六子,去膳房再传一桌饭菜。”掏出帕子拿过他的手细细擦拭掉上面的汤汁。整个后殿静若寒蝉,没人敢随便出声。“既是不愿荆轲去见我,你为甚要答应他。这不是自己犯贱找罪受吗?”
燕子丹在见到她那一刻,胸口的火气已经消了八九分,此刻被她温柔的擦拭手掌,听着不算责怪的责怪心里虽然熨帖但是还是别扭的冷哼。
“你既然不喜欢我离开,怎么还想要送我去秦国?!”秦卿差点脱口问出,临了还是忍住。将筷子放在他手上:“我听司赤说过了,你允了荆轲一个愿望,只要他要的,你只要能做到都会帮他办到。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没签奴约,严格说来我还是个自由身。你不是我的父母、亦不是兄长不能决定我的终身大事。”
他打的算盘她一清二楚,之所以装傻充愣是因为他喜欢自己不是假,即使他有打算让自己去燕国,也还是打算并没有决定。
在以前,秦卿的老师就说,她有一点死心眼,除非板上钉钉变不了不然她绝不放弃。是优点,也是,致命伤。
“荆轲那边你不用担心了,我会解决。”一只脚跨出后殿,停下:“殿下此生可会将我送给谁?”
等了很久都没有回答,秦卿知道有些东西不过是身外之物,她恰好就是那个不需要重视的身外之物。
回到自己的屋子,小五子正和荆轲坐在一边的位子上,见她回来立刻起身向荆轲行礼:“荆先生等许久了,小的就在外边候着了,两位慢慢聊。”
秦卿笑着让哑奴给荆轲换茶,暗讽:“小五子,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好心给我看门,想和哑奴独处你直说就好。”一句话羞红了两个的脸。
荆轲看着秦卿明媚的笑容晃了神,秦卿连喊两遍吃茶才回神。“素问姑娘喜欢吃些小点心,遂买了些宫外的点心,虽没有宫里的精致也还不错。”说着打开食盒。小小的盒子打开不过几块糕点,但是看得出做工不错。
“荆先生破费了,这五块糕点值不少银子吧。”秦卿喝了半杯茶,随口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