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
城外十里有一座十里镇,镇上有一废弃多年的大宅,
宅外杂草丛生,虫蚁遍地。仿佛与世隔绝般,整个大宅的轮廓都依稀不清。路人宁可绕道多走一段路,也不愿意靠近。
这是一座荒宅,它有着一个个传说为十里镇添上色彩。
有人说它里面藏了宝藏,有人说它记载一个官家公子和伶人的爱情,更有人说,其实它——闹鬼。
四月二十八,诸事不宜,大凶。
这一天来了五个汉子。为首的脸上刀疤狰狞,狠厉目光仿佛刀刃,其余几人更是凶光毕露。
五人进了十里镇唯一一间酒肆,酒肆唤作醉十里。叫了酒,除了刀疤脸,几个人开始扯上荤话。
不知不觉,酉时已过。
那五个汉子酒喝的尽兴,各自起身,动作粗鲁,凳子倒了好几个,小二倒是见过世面,不惊不急的躬身送客。五人各自拿了行头,层层麻布裹着的行装里藏着真家伙。
五人屏息抖起轻功,一路到了荒宅。这五人皆是亡命天涯的凶徒,已经穷途末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十里镇的荒宅寻宝。
大刀脸狠狠啐了一口:“他妈的,老子今儿个就来看看到底有什么宝贝!哥儿几个上。”
几个人抖了轻功翻了墙,惊了几只乌鸦飞起。一路到了一座小楼前,楼上居然有灯火。
董二是这里面轻功最好的,自然前去探路,他抖了轻功跃上了小楼。
剩下的四人绷紧了肌肉,静静听着里面动静。过了仿佛许久,居然是一个女子喊着:“救命!”
那声音娇媚,不像是受到惊扰的呼救,倒像是引人急着入内。
四人相互对视,纷纷抖了轻功上了小楼。
“好个董二!”飞身上楼后,顺着大刀脸的骂声,只见董二裤子已脱了精光,正伏在一个白衣白裙的姑娘身上,那姑娘已然半裸,光洁的肌肤,修长的美腿,充斥了十足的诱惑。
剩下三个汉子似乎已经忘了来此的目的,纷纷扑了上去。唯有大刀脸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大爷,您不是要看看这有什么宝贝么!”身后一个娇声软语,大刀脸猛的回头,一个美丽的女子,黑发如瀑,美目星眸,笑盈盈的攀在她后背。
“你们是什么人?”大刀脸还算镇定,女子道:“奴家是被爹娘卖到大户人家的苦命人,受不得主母欺凌,索性后来与众姐妹逃了出来,路过此地,借以避难。”
半个月亡命天涯的疲惫,让大刀脸开始沉沦在身后美人儿的温柔里,他开始沉醉沉醉,直到,有什么不对,那是一种冷,彻骨的冷。
倏然睁开眸子,看向帐子里的兄弟们,那一个个健壮的身体,在烛火的映衬下,迅速的变的干瘦干瘦,最后变成了干尸。
“啊——!”他惊嚎。疯子一般的挥刀。
这一夜,如此漫长。
第二日天亮,十里镇的人们看到这样一幕,一个发疯了男人,挥着到,睚眦欲裂,不停地喊着,有鬼。
两个月后。
夏雨缠绵,两个年轻人来到了荒宅门口,此时天已经黑透,无法再赶路。
一个年轻公子抽刀拨开了大门,率先走了进去,身后,一个白袈裟的僧人,随着他进了荒宅。
“阿弥陀佛。”宣了佛号。
秦鹤宵寻到一处卧房排列的院落,指着两件屋子对梵筑道:“你左我右。”梵筑抬步便向左边走。
而不远处那座小楼安处一隅,在夜色中被大雨包裹。
秦鹤宵也进了屋子,点了烛火,烛光映照一张剑眉星目的俊俏模样。待一切收拾妥当,秦鹤宵发现屋外的雨居然停了,满院子洒满了月光。灿然一笑,开了门。
“和尚可要一同出来转转?”秦鹤宵喊这隔壁的梵筑。
半晌无话,秦鹤宵也未理会,径自向院落中走去。忽略这破败,这荒宅的建的倒也别致,七转八转的到了那小楼前,只见楼上写了两个大字:“窈窕。”
倒是个颇为旖旎的名字,秦鹤宵转了身,看到回廊处的池塘,水未干,铮亮的月光下,有鱼的影子。
几步上前,抬眼看了四处,意料之中,有一根钓竿。倚在回廊上钓起了鱼。
月光下的人侧脸柔和,头顶白银冠,白衣黑袍,端得是丰神俊逸。
忽的,水中鱼儿纷纷聚拢,池塘的水变得愈来愈清,水中央起了漩涡。
秦鹤宵侧目,渐渐地,一个女子身上轻纱薄衣浮出水面,月光下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