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秦鹤霄的故事,幸而一夜无梦。倒是隔壁那厢的大师,似是心事颇重,翻来覆去委实睡得不踏实。
于是第二日便出现了神情恍惚与魂不守舍并存的和尚,而这二十五年未曾下过华山,此乃凡尘经历第一遭的大师,倒也不知该是如何是好。
照例寻了路前去开封做法事的梵筑也并未及多想门外徘徊的人,而这荒宅倒也托了叶家小小姐的光。周遭杂草清理了一番,大门好歹有所修葺,与秦鹤宵暂且栖身的厢房弄了个焕然一新。单是叶七秀每天差人来款待的膳食,就让秦鹤宵享了不少口福。
叶老爷也并非没有邀请过梵筑居住开封叶府,但仍被梵筑拒绝了,一个清心寡欲的和尚,当真住到你那叶府去,不得被小小姐给吃了?
十里镇最近又不太平,据说失踪了几口妇女,且都是年轻未嫁,长相姣好。
此事官府十分重视,已加派了人手处理此案。
而秦鹤霄也想了个法儿,借了法师的光,央着叶家七小姐给窈窕楼装扮了一番。
整栋楼顶皆以镜面装饰,采足了日月精华。而楼窗挨个封死,只留一扇门。不用说,这便是给那帮好姑娘们准备的,以便她们白日里,好生安息。
这日秦鹤霄照例起醒的颇为晚,可是却发现隐隐不对。
这好端端睡觉的人,怎么醒了却动弹不得了?醒着,绝对在清醒,周遭床帏被褥完全清晰可见,可是人却动弹不得。
莫非?鬼压床?
没错,随后她便清晰看到小贤出现在一旁。头脑十分清醒,首先想着的,便是这姑娘不要鬼命了?竟然大白天的出来?还是这种状态,莫不是要霸王硬上弓么?
却耳朵嗡鸣一阵,秦鹤霄看到她惨白的脸,感觉这周遭越来越冷的气息,随后看见她口型:“救……”
好像是一个寸劲,手砰然抬了起来,撞到了床沿上,顾不上疼痛,秦鹤霄甚至只批了中衣,拿了葫芦飞奔至窈窕楼。
“怎么了?”声音焦急,作不得假。
墙角一隅微胖身影怀中虚弱的白衣姑娘,此刻甚为楚楚可怜。
“柳儿不知被谁捉去了,快救救她。”玲珑急急从楼上奔了下来。
那个单单纯纯的小姑娘么,秦鹤霄不禁想到失踪的姑娘,可是柳儿也不是人啊。未及细思此中蹊跷。箭步跃至小贤身侧,将她装进了葫芦里。
“诸位姐姐且放心,柳儿之事必当竭尽全力。”
随后秦某人带了葫芦出了窈窕楼。
秦鹤霄自小跟梵筑一起在华山长大,由着梵渡老禅师亲自抚养,虽说她未曾真正领略无边佛法,却也饱读经法,有些能耐。
屋子四周布下符咒,屋子里面挡成隐天蔽日,这才放出了葫芦里那位佳人。
“为何?”
将佳人揽在怀中,稳稳妥妥的放到床上,秦鹤霄如是问道。
这样一句询问包含了太多意思,而佳人却也未作追寻,径自回答:“我信得过你。”
而秦鹤霄却也默认了这不知在回答什么的回答,道:“你先休息,我去府衙一探。”随后抬手摸了摸小贤的额头,触感微凉后,四目对视旋即又是一愣。
当真,拿她当作个实实在在的人了。
将葫芦交予小贤,随后封了屋门。
一路快马到了开封,包拯与公孙策也正为此案焦头烂额。秦鹤霄来此与包拯实情相告,包拯也坦承,此案甚为蹊跷之处,失踪女子,生辰皆是七月。
农历七月,秦鹤霄心头一冷,蹙然皱起眉头。
梵筑回到荒宅时,见到隔壁房门封印,便知为何,索性坐下,静待秦鹤霄归来。
一路尘土飞扬的秦鹤宵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衣角沾了泥土,鞋边已满是污渍。见到梵筑未多作解释,请了梵筑进房。
而法师却刚进屋便生生退了出来,这倒是惹得秦鹤霄颇为疑惑,进屋看去,床上那位,竟是已经脱了衣裳,散了束发,肆无忌惮侧卧在薄褥之上。半遮半盖的被子掩不住那一片风光。
秦鹤霄无奈,却还是走上前去,而床上的姑娘似是有所感应,婀娜转身,媚眼如丝,身段诱人,玉腿纤长。
看得秦姑娘生生一怔,没来的问出口的关怀生生卡在喉咙里,得了,不用了问了,这肯定是好了。
“我去….我去…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夺门而出,秦鹤霄心底澎湃汹涌,这勾人的女鬼到底要闹哪样。
而门口的和尚此刻也瞪了眼睛看着她,秦鹤霄没敢瞪回去;“她,能吃,米粥么?”
“你….试试?”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