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在此刻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而在他看不见的维度里。
沉睡在腰带次元空间中的沈默,意识之核再次微微波动。
一行数据,悄然浮现。
【检测到高纯度希望意志……】
【适配度修正……】
【当前适配度:15.3%】
……
一天后。
林奇趴在床边睡着了。
这二十四小时,他几乎没合眼,直到确认妹妹所有的生命体征都彻底平稳,他才在疲惫的侵袭下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感觉有人在触碰他的头发。
很轻,很慢,又带着些许调皮。
他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
病床上,林溪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还有些虚弱,但很亮,像洗过的星辰。
她看着哥哥憔悴的脸和眼下那两团浓重的黑青,眼神里全是心疼。
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发出了手术后的第一个声音。
“哥。”
这声音很弱,还带着术后的沙哑。
但钻进林奇的耳朵里,却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最宏大的钟鸣。
林奇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他想笑,嘴角却怎么也提不起来,表情比哭还难看。
林溪看着他这副样子,也笑了。
苍白的脸上,绽放出病愈后的第一朵花。
她抬起手,想帮他擦眼泪,却没什么力气,只能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哥,你丑死了。”
林奇一愣,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把脸,破涕为笑,连连点头。
“丑,丑,我丑。”
他手忙脚乱地去倒水,结果水杯差点脱手,他又赶紧去整理被角,动作笨拙得像个孩子。
整个世界,因为她一句话,重新变得鲜活起来。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溪静静地看着他忙活,眼神清亮。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迷惑。
“哥,我好像……做了个好长好长的噩梦。”
林奇帮她掖被子的手停住了,他转过头,轻声问:“什么梦?”
“梦里……”林溪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回忆,“有个好高好高的,黑色怪物,像影子一样一直追着我。”
“我好害怕,怎么跑都跑不掉。”
林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