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从主路一直延伸到主楼门口,像是有人受伤后被拖了进去。
苏叶的心跳瞬间加速。这是谁的血?是玄九的,还是沈青竹的?
他不敢多想,快步冲进主楼。
主楼里比外面更暗,只有几缕光线从破窗照进来,照亮了空中漂浮的灰尘。一楼是巨大的车间,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机器,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血迹一直延伸到车间深处的一个角落。苏叶跟着血迹走过去,发现角落里有一个被掀开的地窖盖,血迹正是从地窖里渗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地窖口。
地窖不深,能看到下面有一段楼梯。苏叶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像是某种植物的清香。苏叶用手机照了照四周,发现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角落里堆着几个木箱,正中央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青色的旗袍,旗袍上沾满了血迹,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她的身边,躺着一只浑身是伤的黑猫——是玄九。
玄九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已经陷入了昏迷,嘴角挂着黑血。
而那个女人,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苏叶的心沉了下去,快步走过去,想要看看女人的情况。就在他快要靠近时,女人突然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散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美丽的脸。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罕见的浅褐色,此刻正带着警惕和痛苦看着苏叶。
“你是谁?”女人的声音很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叶刚想回答,突然注意到她旗袍的领口处,别着一枚玉佩。玉佩的形状,是一朵盛开的莲花,和他贴身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是……沈青竹?”苏叶的声音有些发颤。
沈青竹的眼神变了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太重,又跌坐回地上。她看着苏叶,浅褐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是……苏承的儿子?”
苏叶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认识我父亲?”
沈青竹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她用手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蚀心虫……在你身上?”
苏叶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青竹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它已经苏醒了……难怪‘雾’会追得这么紧。”她挣扎着从旗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苏叶,“把这个喝下去,能暂时压制它。”
苏叶接过瓷瓶,打开一闻,里面是一种苦涩的药味,还夹杂着刚才闻到的那种植物清香。
“这是什么?”他问。
“九域的‘清心草’熬的药。”沈青竹的声音带着疲惫,“快喝,不然等它完全掌控你的意识,就晚了。”
苏叶没有犹豫,拧开瓶盖,将里面的药液一饮而尽。药液入口极苦,但顺着喉咙滑下去后,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扩散到全身,脑海里那股蚀心虫带来的躁动竟然真的减弱了许多。
“谢谢你。”苏叶真诚地说。
沈青竹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怀里露出的青铜镜上,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你竟然同时有锁和镜?”
“嗯,锁是我捡到的,镜是老陈给的。”苏叶说。
“老陈……”沈青竹的眼神黯淡下去,“他是不是已经……”
苏叶点了点头,心里一阵难受。
沈青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既然你有锁和镜,那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就在这时,地窖上方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人踢开了地窖盖。
紧接着,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正是那个风衣人的声音:
“沈青竹,苏叶,你们两个,都别想走。”
苏叶猛地抬头,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镜。手机屏幕在口袋里亮起,那条未知消息再次弹出:
【倒计时:65小时20分。】
【警告:“雾”的猎手已找到你们,他的目标是同时持有锁和镜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