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状元府一片喜庆,太史令夫妇端坐上座准备接受傅九漓与安锦瑟的拜礼。在太史令的授意下,喜令清了清嗓子道:“一拜天地”
安锦瑟手中牵着一头红菱,心中却想着好想看看此刻傅大人表情呀,可惜喜帕遮着看不清他的脸。
“且慢!”一个冷冷的声音。
安锦瑟霎那间激动了,这就是说书中传说中的抢亲?她也能遇到这桥段?哪家公子也曾倾慕她不成?原来她也是个抢手货呀,她觉着有些喜滋滋的。
傅九漓抬眼看面前穿盔甲的男子不解问道:“这位仁兄穿着盔甲来此作甚么?”
宋怀轩不屑道:“锦儿不能嫁与你。”
傅九漓浅浅一笑:“为何不可?”
宋怀轩一向无耐心,他索性将安锦瑟扯入怀中,安锦瑟一闻到男子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她就知是谁了。娘嗳!他吃饱了撑了是罢。
“宋怀轩?”某新娘很是无奈唤道。
宋怀轩听得她叫他名字很是欢快道:“锦儿你与我回去罢可好?”安锦瑟一把掀开喜帕盯着面前满脸期待的男子缓缓摇头道:“不好。”
“为何?”
“我要嫁人”
这还要问吗?傅大人在旁边呀,新郎就在这,新娘去哪呦?
傅九漓就趁他纠结不已时一把将安锦瑟夺回自己怀中,安锦瑟由衷觉得傅大人忒不靠谱了。刚刚站在一旁看了一场好戏她愤懑的瞪大双眼看傅九漓表示自己很不满。傅九漓垂眼望着她道:“锦瑟,你果真是个贞烈女子。”安锦瑟毫不羞涩且欣然点头接受他的夸奖。
宋怀轩冷哼一声手指着安锦瑟痛声道:“锦儿,你说话原是不算话的,我错信你了。”安锦瑟还想反驳一番,傅大人却道:“是极,锦瑟说话着实不靠谱。”宋怀轩表情奇异的盯着傅九漓哈哈大笑:“你看罢,锦儿他都嫌弃你,你还要与他在一起?”傅大人又道:“听我说完,就算她不靠谱,我靠谱即可,夫妻两个终归要互补的,我欢喜这她性子。”
傅九漓一本正经说完这些话,在他怀中的安锦瑟老脸都红了,虽然傅大人说的并不好听,不过还是让她少女心萌动不已。他说他欢喜自己,她是不是也要说些表示自己对傅大人忠贞不渝呢?不过鉴于自己文采不好,她想着还是算了罢,把傅大人放心里即可。
宋怀轩觉得自己在此就是个笑话,其实他本身就是个笑话。是极,是极,不会有人会在原地等他,母亲不会,锦儿也不会。是他自己错过了,怨谁去?怨自己罢。
傅九漓叹口气道:“宋兄,莫吊死在一棵树。”
宋怀轩黯然一笑:“锦儿,你莫后悔。”
安锦瑟都在傅大人怀中她当然点头不止表示忠心自己不会背叛某状元,她可是个好姑娘,话说后悔也没有鸟用。
宋怀轩走时的背影很是萧瑟……傅九漓感叹道:“锦瑟,人间自是有情痴。”安锦瑟被又蒙上喜帕继续拜堂,好罢好罢,她今天也算出尽风头了。
明天长安街肯定流传她这小破事。比如安家小姐出嫁前不守妇道要与情郎私奔未成,比如安家小姐与当朝将军的风月情事,又比如当朝武状元郎与当朝将军冲冠一怒为红颜……所谓流言砸死人就是这样。
战战兢兢的拜完堂,她就由喜婆搀扶到喜房。夜半时分,安锦瑟其实已经很困了但是她没忘记安胖子说的话,嗯,出嫁从夫。
门被人推开,一人走至她面前伸手掀开了她的喜帕,顿时安锦瑟的视线就开朗了。果然没错,傅九漓穿着大红色的喜袍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她抬眼与傅九漓对视几秒后,傅九漓收回视线淡定的坐在她身旁温声道:“锦瑟,我没想到你如此抢手。”安锦瑟挠头喃喃道:“比起这个,我更关心明天早上。”
“明日?”傅大人不解了,此女又在想甚么。
“明日关于抢亲的事肯定有许多版本,比如安家小姐不守妇道要与情郎私奔啥的。”
“你想多了罢。”
“无,你可知流言可以砸死人,不然那宋玉都被人看死了。”
“我看你这脸皮,是不会羞愧的被人看死的。”
“……”
一番话说下来,安锦瑟发现自己不能和状元郎好好交流,简直是鸡同鸭讲。傅九漓拿起桌上的酒盏倒了两杯酒目光灼灼看着她,那目光太勾人那烛光太温暖。傅大人在氲黄色的烛光下看起来特别好看,安锦瑟磨蹭着走过去坐下,傅九漓与她道:“锦瑟,饮下此杯,你我结发为夫妻,定当恩爱两不疑。”她接过白玉雕刻成兰花的酒杯与傅九漓来了个交杯酒。
然后就是洞房花烛夜,几个姨娘已经提前给她普及了许多丰富的知识,总结出来几个关键字:一切听相公的随他意。
她也不扭捏大方的躺在床上道:“来罢,速战速决。”
傅九漓背过身慢吞吞的脱下喜袍,脱下靴子最后只着一件单衣。
安锦瑟想着自己也要不要脱衣?状元郎喜欢别人主动呀?果然重口味的紧。
傅九漓制止住某女奇怪想法:“锦瑟,这种事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不急一时?来日方长?莫不是状元郎那里不行?故而才来娶她的,这样就可以想通了。她目光哀伤的望着傅大人,觉得自己有些悲剧,傅大人你这可是耽误她某方面幸福呀。
傅大人再一次又看懂了她的想法:“你莫乱想,我想等你真正喜欢上我。”他侧过脸,疑似有红晕。
安锦瑟放下心来道:“还好不是那个,其实我不怕疼的。”江湖儿女,这点痛算什么。
“……”
傅九漓贴心的帮她脱了外袍,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紧抱住双双倒入大红锦被中。安锦瑟觉得被人紧紧抱住很难受,不过傅大人却觉得很自在,不一会就睡着了。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呼出的暖气喷到她耳根处,安锦瑟觉得痒痒的心中也有别样的情愫在慢慢的发酵。
“九漓,我不太习惯与人共睡一床,要不,我打地铺罢?”安锦瑟表示强烈的变扭。
“你早晚得习惯,且你我新婚之夜,你若是打地铺,府里人会怎的想?嗯?”傅九漓循循善诱道。
“呃……也是。”
过了一会儿,她还是睡不着她在傅九漓怀中动弹不得只好硬头皮道:“九漓,你松手罢,你这样我不舒坦。”
没想到傅大人却阴侧侧的回了一句:“你要是再不睡,我就吻你了。”
“……”安锦瑟想着还是睡罢,傅大人忒不讲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