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深深吐出一口气,叹道:“锦瑟,我真是三生有幸遇上你。”
安锦瑟原本还想回一句,马车却突然停下了。车夫隔着车帘恭敬说道:“少爷,少夫人我们到了太史令府了。”
傅九漓应声率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那动作甚是潇洒以及帅气的紧。安锦瑟也想这样跳下马车,不过傅大人明显拒绝了她。一只修长且白皙的大手伸向她,她没法就顺着他的意安静的下了马车。
太史令府绝对是奢华的,就光光看这牌匾“傅府”两个漆金大字的霸气都比傅九漓的状元府好上不知多少倍。对此,傅大人的解释是太铺张浪费不好,不如节省钱财,他向来喜爱素洁淡雅之风。安锦瑟对此没发表见解,她只是不懂若依他这般说,他娶自己作甚?不是不欢喜挥霍钱财之人么?真是前后矛盾的男人。
傅夫人端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清闲的品着一杯茶听管家通报他们来了,激动的翘首以待。傅九漓牵着安锦瑟的手大方的走过来给傅夫人行了个礼。傅夫人放下茶杯很是欣慰道:“吾儿如今也成家立业了,为母甚是欣慰。”
安锦瑟看傅夫人一脸慈祥一举一动也是大家闺秀样子,看来是受过浓厚的教育的。傅夫人把目光转向她:“锦瑟,你要好好与如眉照顾好漓儿,这样我才能放心。”
不是她一人好好照顾傅大人,却是与柳如眉两个人?傅夫人还真是直接了断当着新婚夫妻面竟然也能如此说。不过她安锦瑟自小就是个叛逆骨头的,她懒懒散散道:“母亲放心,媳妇会好好的照顾九漓的。”
傅夫人面色不改,淡淡笑着:“好,我倒是看好你。”
傅九漓适时开口:“母亲,莫谈论此事了,父亲在哪?”
傅夫人的脸色欠过一丝无奈,指着书房所在方向痛声道:“又去研究甚么东西了,一天到晚都这样。”
看来,傅夫人对傅老爷怨念很深。大约是傅老爷总是要事缠身,她很不满罢。看她那表情就知,就像是掉了许多银子般。
…………
吃中膳时傅老爷却终于出现了,他面相也是慈祥和蔼的一老者,不过他很少发言见了他们也不过点点头罢了。这就可以解释为何傅大人也是如此寡言,原是遗传的傅老爷的性子。饭桌上傅老爷淡淡的问了些傅大人作官业绩,听得欢喜处也只是点头并无更多表示。傅九漓也是习惯了,并无太多失望或者甚么表情也是恭敬的很。这父子之间的相处太严肃了罢,哪像她与安胖子都可直呼其名。安老爷多数是宠着她的,故而她不像一般女子模样知书达理,也不懂甚么女红。可谓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吃罢饭,傅九漓又与傅夫人闲扯了会,便寻个理由带着安锦瑟回府。傅老爷早就又埋头回书房去了,傅夫人面色表示无人陪的孤寂感,看的安锦瑟很是唏嘘。倘若从遗传上看来,傅老爷现在的状态莫不是傅九漓的未来模样,傅九漓几十年后也会变得如此不成?太可怕了,她想着傅九漓会这样就觉着日子难过的紧。天天对着寡言的相公,自己不疯了才怪。
脑中不停浮现出一句话,傅夫人的现在就是你的将来……这,太残忍了。
因此,一出傅府大门安锦瑟就迫不及待道:“傅九漓,你莫学你父亲一般。”
傅大人不解望着她:“你在乱言甚么?”
安锦瑟咬唇:“傅大人,你莫寡言少语。”
她想,傅大人听懂了他的面色极为难看甩下她自己一人快速走,安锦瑟追上来想握住他的手却被他甩开丢下一句:“你不是嫌弃我么?还找我作甚?”
安锦瑟那个冤啊,阿弥陀福,善哉善哉。她只是想让傅大人多说些话也是错了?
“傅大人,我只是想与你多说说话,我不想以后与傅夫人一般整日无聊。”唉,还是要与他解释的,不然这小气的状元郎指不定怎么多想,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
傅九漓听见了,他还是直直往前走却有意无意的慢下了脚步好似在等她一起走。
安锦瑟见状嘴角一勾又上前挽住他的手,这回他没拒绝,仅是淡淡说了句:“我与父亲不一样。”
不是说你放心罢,也不是生气的怒吼,就只是说一句不一样,却意外的有让她安心的效果。
安锦瑟听懂他话中意思了然点头夸道:“傅大人真是博大胸襟。”
傅大人嘴角抽了下:“夫人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