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团藏找上了我。”
宇智波柚的声音抖得更厉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他说……和我做一笔交易……”
“他对我说……再这样下去,宇智波的政变迟早会发生。到那时……大国会趁虚而入,导致战争的爆发…..”
柚的呼吸变得急促。“但如果我出手……杀掉所有族人……木叶就答应……放过佐月。让佐月……未来可以重振宇智波一族……”
这就是当年的真相。
面麻终于忍不住,沉声插话。“宇智波一族里,不是所有人都属于鹰派。更别说那些无辜的平民,孩子,老人……甚至是婴儿。”
“但我想问的是,你明明知道害止水差点自杀的罪魁祸首就是团藏。你当时没有为他报仇也就算了……为什么反而选择与那家伙合作?”
“我……我不知道……”
柚的声音微弱得像要消散。
“我当时……只想实现止水的遗愿……他说,佐月要活下来……叛乱不能发生……其他国家无法趁虚而入……所以我就……”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逻辑混乱得让人窒息。面麻沉默了片刻——有些人的思维回路,或许真的不必尝试去理解。
“保护我……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佐月的声音在发抖,泪水不知何时已漫上眼眶。“你差点杀了鸣人!你把刀……刺进了他的身体!我亲眼看见的!”
她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灼烧了十年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面麻……他违反了约定……”
柚低垂着头。“他救下了宇智波的其他族人……只清除了鹰派……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
“我明明……杀掉了爸爸和妈妈……但面麻救下了他们……”
“我必须让你开启写轮眼才行……可如果爸爸妈妈没死……我赌不起……”
“呜…..”
佐月猛地弯腰捂住嘴,胃袋痉挛着向上翻绞,酸液灼烧着喉咙——可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吐不出来,因为那不是食物,是十年前就烂在心底的真相。
那只冰冷的手不是攥着她的胃,是攥着她的心脏,攥着她对“姐姐”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暖记忆,捏碎了,捏成了血淋淋的渣。
保护?
为了她好?
所以鼬就可以剖开母亲的胸膛,所以鼬的剑就可以刺穿鸣人的心脏,所爱之人的濒死——而理由是她?她自己?
“哈……哈啊……” 佐月弓着背,肩膀剧烈起伏,寒意从骨髓里炸出来的。她突然开始发抖,像全身的骨头都在彼此撞击,尖叫,想要逃离这具被“保护”玷污过的身体。
不可原谅。
怎么可能原谅?!
“宇智波鼬!!!”
佐月直起身的瞬间,眼眶里爆开两团血色的火——写轮眼在哀嚎中转换,三勾玉被更深处涌出的黑暗吞没重组,化作一对疯狂旋转的万花筒图腾。
积压多年的梦魇与创伤尽数化为燃烧的憎恨。
“轰隆——!!!”
阴遁查克拉猛的涌出,以佐月为中心,空气被蛮横地排开,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紫色气浪。地面石板寸寸龟裂,疯狂蔓延至墙根。
整个石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岩顶粉尘瀑布般倾泻,马上就要被这股暴走的力量从内部撑爆。
“佐月!停下!” 美琴的惊呼被淹没在查克拉的轰鸣里。
紫色的洪流已经失控,缠绕,凝结,骨骼从虚空中穿刺而出,一具庞大的紫色骷髅骨架拔地而起。
骷髅的头颅缓缓抬起,空洞的眼窝里点燃了两团与佐月眼中一模一样的血色火焰。
能量仍在疯长。紫色的查克拉顺着骨骼攀爬、交织,血肉在滋生,铠甲在锻造。
佐月看着柚。
看着那个闭着眼,在黑暗中颤抖的、她曾经叫了无数遍“姐姐”的人。须佐能乎随着她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巨大的骨掌,对准了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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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快乐!牢战在这里祝所有的读者老爷们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