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一阵馨香传来,我闻香看去,一旁玫瑰的散发着沁人的香味,让人一阵心旷神怡,我拿起玫瑰上的卡片,上面的钢笔字笔锋有力清晰,上面写着,“天台见。”好一看便知这是姜楚写的。
我放下卡片走去天台,楼梯两侧布满了玫瑰花瓣,我小心翼翼的走上楼梯,生怕踩到花瓣,医院的天台是个很美的地方,那里可以看到姜城最繁华的地带,虽然没有多高,但足够对周围的地方,一览无遗。
天台的每一个地方都被摆上了蓝色玫瑰,而姜楚正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拿着一支玫瑰,笑着望着我。
我顿时一阵感动,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些诱人的玫瑰,就连踩,我都不忍心踩上去。反而是姜楚朝我走过来,他故意放慢了脚步,一步步逼近。
浪漫的气氛忽然被他的话打断,“你怎么没把我送你的那束花一并带来,不知道那束玫瑰恰好少了一支吗?”
我十分无辜的答道,“你在卡片上也没写啊。”
“你……”姜楚似乎被我气的不轻,“先拿着吧,回去自己插上。”
“我当是谁在天台上作怪,原来是你们,姜楚,难道你让我来这里就是看这些的吗?”一阵慢悠悠的声音响起,从身后传来,我背影一震,不敢回头看姜杉。
姜楚看到姜杉也是一愣,随即却被苦涩所替代,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是该庆幸姜杉还活着,还是该悲伤自己要离开暖暖了?
姜杉本来是在病房睡的好好的,被一阵信息铃音吵醒,他拿起一看,是小叔发的,他打开内容,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天台见。”原本他不知道是做什么,现在他终于知道了,他的小叔,果真可以待在商业界多年,原来是利用别人的感情走过来的,呵……真可笑。
姜楚刚想解释他并没有叫他来,却被姜杉打断,“行了,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我们三个人都在,我就把话挑明了说吧。”姜杉走过来搂上我的肩,挑战性的看着姜楚,继续道,“姜楚,我还敬你是我的小叔,我选择和你公平竞争,我对暖暖的爱,不低于你,既然你可以在我走之后和暖暖在一起,现在我若把她抢过来,自然也不过分。”
姜楚神情毫不在乎,他勾唇冷笑,直直的望着我道,“你喜欢拿去就是,我们叔侄之间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产生隔阂。”
我吃惊的看着姜楚,他的话里充满了讽刺,我无法接受的向后退了一步,“姜楚……你,你说什么?”
姜楚面无表情,又恢复当初我见到他的第一感觉,“我说什么?我早就不爱你了,不,是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你,你不知道吗?当初你为什么会正巧出现在我和金福的谈话中,你难道自己没有想过原因吗?只有把你攥紧了,我才能和金福做交易,他就算再冷血无情,也终究是你爸爸,还有,你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刻,就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的同意,警察会进到我的房子里吗?夏微暖你也未免太天真了,我就是想试试他究竟有多大的权利可以把你从牢里救出来,可惜我错了,他什么都没有做。夏微暖,你只除了姜杉爱你,还会有人会爱你?夏微凉吗?他若爱你他就不会抛弃你,两次。”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姜楚,不,这不是姜楚,姜楚不会这么对暖暖的,我不相信是这样,“姜楚,你骗我,那些真挚的感情,那么切切实实的存在过,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你要对我说出这些话,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就是个十足的大傻子,你认为你身上有哪一点配我喜欢你?你又怎么会认为我会不惜以自己侄子为代价去和你在一起?在我看到姜杉那么消沉,失去理智的时候,我就想着怎么和你分开,你伤害了姜杉,我还不可以这样报复你一下吗?”姜楚一鼓作气
的说完这些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这些话在夏微暖听来,一定是穿肠毒药。
姜杉怔在当场,他没有想到,小叔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连他,都接受不了。
我微微颤抖着,胸口是窒息的痛,我想起姜楚的想起承诺,想起往日的种种,都在告诉我,一个掩盖不掉的事实,我忽然身影一顿,唇角边绽出多花来,我笑着朝姜楚走去,“姜楚,我很肯定,你是爱我的,你以为这些就可以骗得了我吗?我是傻,可是还没有傻到连一个人爱不爱我都弄不清楚,你说想要试试金福有多大权利是吗?他没有救我,就说明我在他心中的分量没有多少,既然这样,我有什么能让你利用我的?姜楚,我可以给你时间去接受所有,但这个时间不会久,错过了,我们就再也不可能了。”我说的十分肯定,不给他留一丝余地,爱一个人可以放纵他的一切,但若时间久了,再深的感情也不会有人相信了,就算我再爱姜楚,我可以等他,倘若是他自己愿意错过,那么,我也不再需要错过的爱。
姜楚目送着她离开的身影,心里一阵疼痛,他依旧忍着,满地的玫瑰似乎在嘲笑他的无能,他姜楚驰聘整个商业界,最终输在了一个女人手中,正如金福曾经说过的话。
姜杉回了姜家,一切变回了正轨,姜远山将手中的股权再次递给姜杉。
回国的时候,姜远山就曾把姜氏%20的股权交给他,只是姜杉没有要,然而这次,他毫不犹豫的决定接过,他要和姜楚抗衡,股份最重要,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姜氏,做他的第二股东。
曾经他没有想过和小叔争夺股权,谁成为继承人他都不在乎,只要不是他就好,可是在得知小叔把他赶去法国,就是为了他的私心时,他忽然发现,原来亲情也可以这么不堪一击,他开始讨厌小叔,开始恨他,然而今天,他终于有了和他抗衡的能力,姜氏集团他要,夏微暖,他也要。
“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女人来接受这份股权。”姜远山十分满意的看着姜杉。
姜杉挑眉,满脸不在乎,“不是为了女人,是为了我自己,曾经懦弱到不堪一击,现在,我要全力拿回属于我的所有,不对吗?属于我的,终究还是我的。”
姜远山答,“去了趟法国,果真不一样,对了,让你小叔教教你该怎么管理公司,有时候要学会利用。”
姜杉一脸不屑,“不需要,我可以,爷爷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姜远山笑,“那么快就要赶爷爷走了?等你完全进入集团了,爷爷就走。”
“好,爷爷先在这里住下吧。”
“好孙子,好好干,不要辜负了爷爷对你的期望。”
“知道了,爷爷。”
股东大会择日召开,姜远山只是有名无实的董事长而已,但是决定权,他还是有的,一大部分股东都是他曾经带出来的,所以要把胜仗
臂如今日,董事长的位置,他让给了姜杉而坐,这无疑是告诉大家,姜杉就是他姜远山内定的继承人,而他姜楚,只是个挂名者而已。
许多人都已到齐,只等姜楚一个。
当他踏进会议室大门时,众人目光齐聚在这个年轻成功人士的身上,他带着他们打了无数个胜仗,坐稳了商业界,哪个听到他们姜氏集团不是闻风丧胆?当他们都以为继承人必定是姜楚时,姜远山却带了一个他的孙子来,众人开始做好观看准备,这即将又是一场内战。
没有人告诉姜楚,今天姜杉也会在,而且坐在了主位,那是他奋斗了多年都不敢想的位置,如今却因为姜远山,他极其容易的坐上了。
果然,这就是私生子的区别,他嘲讽。
会议室里十分安静,久久未有人开口,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各怀鬼胎,思虑着该站在那一边。
姜杉首先发出进攻,他的对着姜楚十分礼貌的说道,“姜总,以后我便和你一起管理集团,多多赐教,倘若有我姜杉做不好的的地方,大家一定指出来,谢谢。”
姜楚还记得,姜杉是最讨厌说官话,他性子随性,如今竟也说上了,可见他的决心如此之大。
姜楚厉声,“我们的宗旨,以公司为益,做任何事情都要想到公司,切莫做有损公司之事,我们的服务,与态度,必定要做到最好……”
会议结束,姜楚与姜杉对立而坐,两人互相望着对方,眼神中都是少有的认真。
从互敬互爱,到如今变成对立,姜杉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惹姜楚生气的小孩子了。
而姜楚,却依旧如初,在他的心里,姜杉永远都是他最亲的亲人,即便是同父异母。
姜杉,“小叔,我从来都不想走到这一步,是你逼我的,我原本都已经打算放弃夏微暖了,就此成全你们,可是你没有做到保护暖暖,反而伤害她,小叔,所以对不起了,我们公平竞争吧。”
姜楚满脸不在乎,眼神却冷成冰,“不需要公平竞争,我已经放开了,你对她好就行了。”姜楚起身离开,转身之际,他的心早已无比痛苦,就像被人紧紧抓住,无法呼吸。
姜杉却无比失落,当真,放开暖暖了吗?她那么爱你啊,为什么他感觉不到一丝轻松,心沉重如千斤,过往,注定成云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