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相比,夏微凉倒是镇静许多,“得不到证实,再肯定的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姜楚是姜远山在外的遗落的孩子,后来终于找回,对于姜楚的出现,这几十年来只有这一个回答,再无详细一说。”
“那就没有任何人怀疑了吗?”
“又有谁会怀疑呢?这只是姜家的家事,怎么了?出现了什么差错?”
夏微凉似乎更加肯定了心中这个大胆的想法,他眯起眼,说,“我怀疑姜楚并不是姜远山的孩子。”
金福像是被这句话提起了浓厚的兴趣,“这话怎么说?”
“你想,姜楚能给姜杉输血,那么他们的关系要么是父子,要么——就是亲兄弟。父子,当然是不可能,亲兄弟,倒是几率很大。”
金福突然恍然大悟,他双手撑着椅子站起,来回踱步沉思,终于,他停止了急躁心理,“我知道了,姜楚根本就是姜家的私生子,不存在他是姜远山的孩子,姜远山此生,只有一个孩子,不会再有第二个。”
如果要问金福,为什么会那么肯定的说出姜远山此生只有一个孩子,这要源于多年前姜远山曾经爱过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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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吗。”夏微凉有些激动的看着金福。
金福冷笑,“非常肯定。”
可是碍于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在肯定的猜测都毫无一用,金福准备顺藤摸瓜,找出关于猜测的证据。
自然,这种危险的事情,只有最亲近的人来做。
金鱼。
对于金福来说,任何人都是棋子,想要做主帅,只有不断的做出棋子最出色的努力。
想拿姜楚的鉴定,非常容易,只是这姜杉……似乎有些难为。
金鱼有些忐忑不安,她想起金福的话,要姜楚这些做什么。她说过只要不是伤害姜楚的事情,她可以勉强帮忙。
于是乎,便有了今晚的烛光晚餐。
她不断的将自己灌醉,也不断的将姜楚灌醉,为的就是今晚春宵一刻。
她也想过,用身体来彻底拴住姜楚的心,可是她也非常明白,姜楚这个人,说不要就不要,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到他,夏微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所以她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边,生怕说错一句话她就会是下一个夏微暖。
她搀扶着他慢吞吞的走回姜家,刘妈来开门,看这一副场景,不免有些心疼,“少爷怎么喝成这样,快进来,我给少爷熬醒酒汤。”
“不用。”金鱼立刻出生打断,看到刘妈有些诧异的眼神,又僵硬的笑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来照顾他吧,忙了一天也累了,醒酒汤还是等明天喝,比较可以缓解头疼。”
刘妈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我下楼倒水时,却不料迎面撞上了被金鱼扶着上楼的姜楚,我立刻顿住了脚步,视线始终不离那个早已不省人事的男人。
自从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时,她就开始恨她,恨她是父亲的孩子,恨她如此楚楚可怜的看着姜楚。
她没有任何的好脸色,只能别过头去。
我还是看到了金鱼脸上微妙的变化,我微微一笑,作为同父异母的姐姐,我还是可以提醒她,“你爱不起,他也不会爱你。”
我恨金福,同时也恨与他有任何关系的人,也包括我自己,母亲是何其出色的女人,他说抛弃就可以抛弃我们远走他乡,还多出了一个莫须有的妹妹,人都是自私的,说不恨,可以放下,又怎么可能真正放下,人都有爱恨,也都有善恶一面,我们都不再是最初的自己,没有最初的单纯与信仰。
“不用你来提醒,你是因为得不到,而我,和姜楚非常幸福,你这个做姐姐的祝福就够了,不需要说太多。”
我轻笑,“等他什么时候真正爱上你了,我会祝福你们。”说完,我扶着楼梯一点一点向下走去。
金鱼愤恨的咬牙切齿,她使了所有力气伸手推向我。
我没有防备的跌下楼去,脚底又重新溢出了血,这次却是剧烈疼痛,因为更疼的,是在心里。
加文从房间走了出来,不料却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他从来不喜欢多事,却听到一声嘶声力竭的叫喊,响彻整个屋子,动人心魄,撕扯着心脏……
“姜楚……”
你怎么可以离开我,怎么可以把我独自一个人丢在这个冷漠无情的世界,说好的永远在一起,说好的不论因为什么都不会离开我的吗?如今呢?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放在这里,我毕生的梦想缺了你,就不再是梦想,我多想这一刻你可以在我身边,可惜你却靠在另一个女人怀里。
加文立刻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儿,不免的皱起眉头。
我狼狈的站起来,脚下的疼痛充斥着我的头脑,全身血液就像倒流一般,我坚定了目光,一步一个血印走上楼梯。
痛?也不过如此。
就像走在干枯的沙漠中,死灰一片,再也找不到任何出路,又或许,是我放弃了寻找。
在我的城市里,再也没有姜楚。
那个曾信誓旦旦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男人,不见了……
此刻被金鱼扶着的姜楚,正垂着头,看不清他的面容。
地板上落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孤独的落在角落,似乎从那里,看到了一张俊朗的面孔,神情悲痛至极,就像看到了这世间最绝望的事情。
这滴眼泪中,融化了最深动的爱情。
留在时光里的回忆,随着这滴眼泪,那声嘶吼,磨去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