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花园是姜家最鲜艳的地方,这一片的五彩缤纷看着倒比姜家压抑的暗色格调好的多,我也是十分喜欢这个地方,它能看到宽敞的蓝天白云,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的小虫子,还有那一株新栽上去的白兰,开于万种娇艳的花之中,清新脱俗,倒有别样风采。
我端着水壶一点一点的滋润泥土,想起了几年前,我将水洒到姜楚身上那时,他也并未责怪我,或许那时,我就已经怦然心动。
除了夏微凉,我从来没有给任何人洗过衣服,姜楚是第一个,我想也会是最后一个吧。
想出了神,大半的水都被我浇到了花朵上,我一惊,急忙松了手水壶掉落滚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前。
顺着水壶望去,整洁干净的裤脚被水溅湿,我愧疚的对上姜楚的眼睛,他立刻撇过头去。
我小声唤道,“姜楚?”
他又恢复了从前冷淡的模样,“第一次是把我的上衣弄湿,这次是裤子,难道还要我在这脱下来拿给你洗?”
我霎时红了脸,微笑着走近他,“如果你愿意我也不介意。”
他神色有些僵硬,不耐道,“不需要,我要一个人在这待一会。”
我耸耸肩,无辜道,“你本来就是一个人啊。”
“你。”姜楚欲言又止,气愤的眼睛顿时转为温和,他皮笑肉不笑,“夏小姐,请你离开,这是姜家。”
“我是姜楚的女人。”我迅速回答。
姜楚脸色即变,瞪大眼睛直直盯着我,他捏起我的肩,沉声道,“我已经不爱你了,听到没有,不要逼我再次伤害你。”
我拂去他的手,痛心的说,“姜楚,你以为你可以伤害我吗?只不过是因为我给了你伤害我的权利,不然你以为呢?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离开我,我说过的,我会等你,但这个时间,不会多久,但足够你处理所有事情。”说罢,我转身离开。
“夏微暖,放弃我吧,我不会回去了,该说的我也都已经说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这个可能了。”姜楚别过头来,不去看我离别的背影,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暖暖,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我神情悲怆,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原本以为我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是在等他,其实早就听懂了他的话,不是吗,姜楚,你非要这么伤害我吗?什么愧疚,我可以抛下,我可以自私一下,我可以对别人的痛苦不闻不问,因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懂吗?情义难两全又如何,你还有我啊,我还在你身边啊,可是你为什么选择两头都不要,你当真如此冷血吗?
“不要说了,你可以伤害我,但是,你无法阻止我爱你。这是我拥有的权利,你阻止不了。”
“我已经爱上别人了,你懂吗?你懂吗夏微暖。”姜楚几乎是嘶声力竭,他的暖暖怎么可以如此固执,他已经说出最狠心的话了,为什么他的暖暖还不愿意放开他,这些痛,让他一个人承担就好,他的暖暖不该痛苦……
我只是苍凉的望着他笑,我懂……我懂啊,可那又怎样,我还爱你啊。
姜楚的世界,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连仅剩的爱人他都亲手将她逼走,那这个世间还剩下什么?钱与权利吗?他姜楚不稀罕,他要的,只是暖暖陪在身边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这么难……
蔺雨夺过姜楚的杯子,心疼的看着他,“姜楚,别喝了,不要喝了,我们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你不能就这么选择一醉方休……”
显然,蔺雨也喝了酒,眼神迷离的看着姜楚。
姜楚完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不断的拿苦涩的液体来麻醉他自己。
“不……我不想走下去了……好累。”
蔺雨发疯似的大笑,晃晃悠悠的站在姜楚面前,面色悲伤又绝望,“从前啊,我们喝醉了还有李白,他总是替我们收拾最后的烂摊子,如今啊,他也不在了,他死了,他死了。”说完,蔺雨便趴在吧台上放声痛哭起来,哭的极其绝望,让人的心不禁一揪,为其难过。
姜楚也跟着苦笑,“那么多年的友情,毁于一旦了……”
忽然,蔺雨停止了哭泣,她露出恨意,手指抓紧了杯子直直颤抖,“姜楚,一定要为李白报仇,他命不该绝,该死的应该是我,我必定会给他一个交代。”
姜楚回答,“是,必定要给他一个交代。”
……
两人疯疯傻傻晃晃悠悠的不知走了哪去,蔺雨指着远处的大楼说,“看,我家到了。”
姜楚晕晕乎乎的往回走,“那我走了,你……慢点。”
“ok,快回去,你的暖暖还在家等你呢。”
“是啊,我的暖暖还在家,嗝……”
暖暖还在家等我……
半夜起床找东西吃,漆黑一片,我还得凭着平时的记忆去躲避那些障碍物,走的倒无比艰难,时不时的也会撞到一些蹩脚的东西,但也忘了那是什么。
大门开锁声响起,我立刻顿住脚步,竖耳倾听,不会是……小偷吧。
一阵浓烈的酒味逼近,我僵直了身体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不会真有小偷吧,姜家那么大的房子怎么会有小偷进来,还是个喝了酒的小偷?难道是喝醉了跑错家门了?不对呀,跑错地方又怎么可能会有钥匙?
难道是,姜楚?
“暖暖,是你吗?”
话一出口,我立即放松了下来,悬着的心终于尘埃落定。
“你喝酒了?”我摸黑寻找着他的方向,碰触到一个结实的□□我才安心下来。
他立即抓住我的手,将我拉近胸前。
“暖暖,你撞到我了。”
“……”
明明是他用力把我带进怀中的,怎么说是我撞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