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鬼不会来。”
我微微抬头看向窗外,记忆中闪过那带血的头颅与那不肯瞑目的眼睛,似乎正在窗外,盯着我看。
我吓的直往里缩,指着窗外,“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不是有意要杀你的,不是的……”
姜楚紧紧抓着我的手,急切开口,“微暖,微暖,你怎么了?别怕,窗外没有人。”
我哭喊,“不,我讨厌你,离我远一点,远一点……”
姜楚眉头紧锁,将我拉进怀中,贴着我的发呢喃道,“微暖不怕,不怕,有姜楚在,别怕……”
迷迷糊糊醒来,雪白的天花板,柔软的大床,布入眼帘温馨的房间使我暂时忘记噩梦,鬼使神差的坐了起来。
我伸开双手,反复观看,确认没有血迹才安心下来。
昨夜,似乎身临其境、颠倒重来。
好像还有一个人存在这噩梦里,姜楚?
我似乎想到什么,白纱围绕着手臂缠着一圈又一圈。
我惊呼,“这不是梦。”
如数记忆一丝不落的闯入脑海,我清晰的记着,缩在姜楚怀中,萦绕耳畔一遍又一遍的温柔话语。
“微暖不怕,不怕,有姜楚在,别怕……”
这句话倒像魔咒回荡在这空荡的房间里,让我觉得无比安心,昨夜就像发了疯一样,而响起在耳边的话,就像定神针让我安逸下来。
我从来没听过如此温柔似水的话语,还是从姜楚口中脱出。
似梦一般。
我猛然想起,这里的摆设并不是我熟悉的场景。
我打开房门,左右望着。
“暖暖醒了?”
突然出现的身影让我措不及防,我抬头看着夏微凉,鼻尖一酸,闯入他的怀抱。
就如夏微凉将我接回的那天,我仿佛再次找到依靠,看到希望。
我有些哽咽,“哥,我好想你。”
夏薇凉轻轻拍打我的后背,“暖暖对不起,昨天有点事情把你和姜杉丢在那里了,怪哥哥吗?”
我摇摇头,从他的怀中抽回,“暖暖才不会怪哥哥呢,对了,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夏微凉回想起昨夜,“我去找你,看到你昏倒在路边,身上衣服都擦破了,我把你抱回来的。”
我有些失望,抬起手臂,明明那么真实的存在过。
夏微凉似乎看懂了我的心思,拿起我的手臂,“我给你包的,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暖暖,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发生了什么?连我自己都模糊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道,“哥哥,放心吧,我没事,昨天不小心摔倒了。”我开始转移话题“我饿了,有吃的吗?”
见我如此,夏微凉也不再追问,“走吧,你哥我早都给你准备好了早餐。”
我的神情恍恍惚惚,不断回忆昨夜,怎么会是夏微凉把我带回来,那温暖的触感比手臂上的纱布更加真实的存在,还是,是我记错了?
沉重的刹车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将我从昨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惊恐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车辆,这才发觉,我正走在公路中央。
而更巧的是,车上的人是姜楚。
他的副驾驶,无比清晰的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我愣愣的看着他,甚至忘了自己挡在了公路中央。
姜楚打开车门,走到我面前,怒斥道,“你疯了?这是哪你知道吗?你站在这里是要寻死吗?”
须臾,他见我不开口,便不耐道,“让开,我要去公司。”
我似乎没听到他的话,沉浸在我的无数个问题中,“昨夜是你带我去的医院吗?”
他瞥了我一眼,开口,“你昨天跳车摔到脑子了?”
我开始恐慌起来,也许真的不是他。
可我的语气却不由自主的肯定起来,“不可能,我明明记得是你把我带到医院的,还有你的车子没油了,我……”
他迅速打断,“没有,昨夜把姜杉带回姜家后,就一直在照顾他,至于你,我不知道。”
不等我开口,他已重新坐回驾驶之位,不耐按起喇叭。
我立刻让出,看着车子飞驰奔去。
或许是我的一厢情愿吧,他那么冷淡无情的人又怎么会好心回来救我,况且在他的心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有他的小侄子最重要。
嗯,就当作是梦吧。
姜楚看着倒车镜越来越远的身影,异样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其实有很多话他都放在了心里,不曾告诉她。
他不想与她有过多的纠缠,只因他是姜楚,他明白自己现在该做什么,不该贪恋儿女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