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却还是不怎么明白,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拿下他吗?为什么又 ……
“那我把它放回去了?”
“等一下。”
……
“姜总,好久不见。”金福摇摆着富裕肥胖的身体走向姜楚。
姜楚则与他形成鲜明对比,一身黑色西服,欣长身躯、脊背挺直,身体里仿佛蕴含了强大的能力,好在姜楚有一双咄咄逼人的眼睛,就算狼狈至极那双冷眸也依旧精明。
“金总,好久不见。”
姜楚的话里,带了些少许的阳腔怪调,不易让人察觉他的情绪。
姜楚扬手,“请坐。”
金福直接绕到主位,望着姜楚道,“姜总,不介意我这个长辈做你的位置吧。”
姜楚沉默半秒,笑道,“金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取而代之呢,就算这样,恐怕您这个年龄,也坐不了多久了吧。”
众人开始面面相觑,不惊叹道,不愧是他们的姜总,总有挑起别人的怒气的机会,人人开始露出佩服之色。
金福尴尬,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怒气又不好发泄,又被逼无奈收起,“我只是同姜总开个玩笑而已,姜总切莫习以为真。”
姜楚皮笑肉不笑,“从未当真。”
金福面露难堪之色,只好回到他该坐的位置上。
我站在会议门外,踌躇着该不该进去,想起姜楚未说完的话,是他让自己故意迟到把花送进去,又想想,这样做好像不对,可是姜楚那眼神……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我迟到了。”
众人目光都开始移向我,我瞬间成为众人的焦点。
我看着姜楚,余光却扫到在他身旁的男人。
手中的花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我放大瞳孔,渐渐觉得呼吸困难,痛苦瞬间湮没了所有思绪,所有记忆又赴汤蹈火般袭来。
“哥哥,为什么我没有爸爸。”
“哥哥,他们都说我们是村里的野孩子,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都说我没有爸爸。”
“哥哥,为什么爸爸要抛弃我们。”
“哥哥,我好想爸爸。”
……
我不断嘲笑自己,夏微暖啊,不可思议吧,你竟然在姜城,在这里,在姜楚身边,看见了恨了这么多年的人。
三岁时的记忆模模糊糊,我也全然忘记,不是时间的摧残,而是我想忘,可当看见那个人时,心底的恨再也止不住的清晰起来。那是多么残忍的离开与抛弃。因为他的离开,我失去了父爱,失去了所有上学的机会。原来那天的匆匆一面并不是幻想,我原以为还可以原谅爸爸,可这第二面,对他的,全部都是恨,无穷无尽的恨。
抬头,一滴水落进我的眼中,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原来,姜城也有下雨的时候。
岁月荏苒,几度变迁,来来回回穿梭的人群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良久,周围再也没有生命的气息,雨越下越大,人走的迅速,车上奔腾的气息逐渐变弱,好久好久,我都没有这样心如死水的睡过了。
离三岁,已经十四年了。
意识快脱离身体时,恍惚中被人抱起,我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去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只觉得来人呼吸沉重,耳边环绕无数遍那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
我想,对与对不起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去原谅任何人的过错了。
姜楚还记得,追着夏微暖跑出去的那一刻,金福撤了所有人,只留他与他。
金福说,“姜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是什么手段,让我和微暖相见就是为了巩固你在姜氏的地位,你以为我有了把柄在你手中就能和你签这份合同,姜楚,想不到你机关算尽,我还是栽在了你的手上,可是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你会为了微暖的心情而感到愧疚,你会为了微暖抛弃这一切去追回她,这已经说明她在你的心中的地位了,如此,我也就有了你的把柄,微暖是非常恨我的,倘若我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是你机关算尽让我们相见,你说,倘若她知道了这一切,会怎么看你?”
姜楚僵直了后背,显然是被拆穿心事后的强撑。
姜楚抿唇,他不会相信自己真的如金福所说的,“我不在乎,金福,我姜楚此生只会倒在商业上,绝不会栽在一个女人手上,所以,你威胁不到我。”
金福走到姜楚面前,胜筹在握的看着他,“姜楚,你迟早会败在你的自信上,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合同我可以和你签,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