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在悲伤的时候,才会发觉,其实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往日的爱与恨,仿佛都是错的。
许久不见夏微凉了,今日见到他,却有岁月蹁跹之感,还是那样一如既往的浅笑,他的眼中,布满的都是我的影子。
我跑去勾住他的脖子,向他撒娇,“哥,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夏微凉笑着将我拉开,不断整理我额前的碎发,眼中温柔似水,重新将我拉回他的怀中, “有没有想哥?对了,听姜杉说你进了姜氏集团?”
我点点头,“当然想了,进姜氏集团只是不想看到哥整天这么累,暖暖想与哥一起分担。”
夏微凉推开我,神色凝重,“暖暖,你是怎么进姜氏的?”
我不明夏微凉问题,也没觉得什么,便答道,“是小叔,我去找了他,才让我进姜氏的。”
夏微凉皱眉,姜楚?他这个人从来都只做对他有利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将微暖带到他身边,难道 ……
我见夏微凉沉默不语,眉头紧皱,我开口打断他的思绪,“哥,哥?你在想些什么?”
夏微凉立即恢复温文尔雅的模样,“暖暖,你还是少跟姜楚接触,他很难让人捉摸的。”
我垂眸,好像并不怎么赞同夏微凉的话,姜楚很难让人捉摸不透吗?可为什么每当我看到他时,却轻易可以感受到他的每道情绪。
我说,”好啦好啦!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暖暖听哥的。”
夏微凉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眼角的笑意就如弯弯月牙一般,温暖干净。
姜楚一个手势,我便四下了然,屁颠屁颠的抱着一叠文件跑到姜楚面前,喜笑颜开,“大老板,你的文件。”
姜楚淡淡嗯一声,头也不抬就将文件拿了过去,此后的两个时间内,我一直都站在姜楚面前看着他工作。
他工作时总爱皱眉,一丝不苟的精神完全把旁人晾在一旁,他对工作是极其爱不释手,我倒有些佩服这样的一个年轻男人,他才二十六岁,却颇有三十六岁成功男人的成熟稳重。
工作到一定时,姜楚揉着眉心,一副疲劳的模样使我看到有些不忍心。
他看到我明显一愣,“你,你怎么还在这。”
这次倒换我愣住,“老板,您没,没让我走啊。”
姜楚再次揉起太阳穴,“真是个蠢人。”
“别傻站在这,给我倒杯浓茶吧,要非常浓的那种。”
我有些疑问,“浓茶喝起来不会苦吗?”
姜楚挑眉看着我,“夏小姐,是我喝不是你喝,况且我还是你的老板,我说话你都不听了?”
我嘟起嘴慢吞吞的转身,“浓茶真的好喝吗……”
二十分钟后。
姜楚看了看手表,皱眉。
我拎着薰衣草柠檬茶匆忙赶到,“对不起对不起,我来的慢了些,我从外面买了这个,可以缓解疲劳也可以缓解头疼的,你喝喝看。”
姜楚带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喜欢喝这种。”
我还是把柠檬茶推给他,小声道,“我很辛苦去买的 ……”
姜楚却不领情,“拿走,浓茶是通宵良药,还是我去泡,你拿捏不准。”
我垂下头,满眼悲伤与失落,“这是我跑了很多地方才买来的……”
姜楚回来时,我趴在办公桌上昏昏欲睡,姜楚不仅没有叫醒我,反而将一包手提袋轻轻的放在我面前,端着茶杯又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见那杯柠檬茶还静静的摆在一旁,姜楚心怀悸动,望了望一旁已不省人事的我,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
我醒来时不知过了多久,一盏微弱的灯摆在姜楚的正前方,他正低头一丝不苟的圈圈画画着,动作却也很小心,尽量不留一丝声响,我竟然生了奇怪的想法,也许姜楚的小心翼翼是为了让我安然入睡,有个好梦。
我双手撑着下巴看他多时,他生来一副好皮囊,就是人,冷了点,性格,怪了点,除此之外,还真挑不出这样一个人男人的缺点。
良久,才等到姜楚有一个动作,他伸了伸懒腰,再看了看我。
我立即收回目光,重新趴了回去,脸颊早已滚烫通红。
没看见,他一定没看见……
姜楚回过神来,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盯着看了这么久,而他也不曾发现,就那样任由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来回盘旋……
“咳咳!一起下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