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尴尬的笑了笑,“谢谢。”
面包入口,才知无味,我反射性的拿起餐桌上的沙拉酱,碰到一同伸出的手,我急忙躲避,“你先,你先。”
姜杉反而一笑,“我是拿给你的。”
我错愕,只好接过,“谢……谢谢。”
须臾,空间又陷入了沉静。
等到我快吃完时,姜杉才缓缓开口,“微暖,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相处吗?你还把我当成很亲密的人看。”
我微笑,“姜杉哥一直在我心中都是姜杉哥啊。”
姜杉伸手抹去我嘴角的残渣,微笑着离开。
我盯着那抹高大的身影,久久没了动作。
太阳高照,直直的照射在透明的玻璃上,却进入不到里面,一名身材略胖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站在窗前俯视着几十层一下的渺小物体。
他神色凝重,双眸透着精明干练,与他的年龄相配至极。
他朝秘书开口,“人还没来吗?”
秘书恭敬的答道,“金总,还没有。”
金福眉头皱的更深了,眉宇间隐忍着淡淡不耐,可见此人的重要。
不久,秘书来回,“金总,人到了。”
金福转过身来,眼睛定格在面前年轻男人身上。
两人互相沉默,不知如何开口。
夏微凉破例穿上了一身西装,不是深色,反而是一身淡蓝,裤脚卷上脚裸,一双铮亮的尖头皮鞋相称,到显得他的身躯伟岸挺拔。
相对穿西装的人,夏微凉恐怕是人群中最出众俊朗的人。
金福带着笑意,满意的上前掸掸夏微凉双肩,“我为我儿子骄傲。”
夏微凉冷笑,眼中尽是厌恶与嘲讽,“我不是你儿子,我与你,只有合作关系。”
金福不怒反笑,“你是在怪爸爸?”
夏微凉默认。
金福笑出了声,“微凉,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夏微凉,“别碰我,你姓金,我姓夏,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金福立即收起了笑容,微怒,“我们都应该姓金,你可以不认我,但你不可以不认你的姓氏,不认你流的是金家的血液。”
夏微凉,“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掩埋姓氏,你明明姓金,却骗了母亲,骗了我与暖暖,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金福冷冷回道,“这些你不必知道,等到我将金氏发扬光大,你将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金福的东西,他夏微凉从来都不想要,“不必了,我来,只是跟你交易,仅此而已。”
金福却岔开话题,“听说你要出国上学?要多少,你开口。”
夏微凉愤恨的盯着金福,“我和你,连金钱关系都不想有,在你心里,我只不过是被你利用着的人,我和你联系的这些天,你连这些年,我过的怎么样,微暖过的怎么样,你都不问问,不必假惺惺的了,倘若你没有合作的意图,打扰金总了。”说着,夏微凉便转身欲走。
金福神色却温和下来,不再伪装,急忙叫住夏微凉,“是爸爸不好,我们来谈交易的事情吧,我给你最大的利益。”
夏微凉对金福早已司空见惯,他就是这么善于伪装的人,“首先,你必须要告诉我,为什么非要与姜氏集团为敌。”
金福首先沉默,似乎在踌躇该不该说出口,他叹了口气,终于说出来隐藏多年的秘密。
当初姜远山携款离开了合伙人,创立姜氏集团后,李、金出现了金融危机,当时金福的父亲全力以赴拯救合伙公司,却不料被李家背叛,卷走了合伙公司大量资金,就此,合伙公司破产落败,情急之下,金福的父亲苦苦哀求姜远山能够重新投资合伙公司,姜远山虽口上答应着,私下却想着收购合伙公司,金福父亲仅存的一点资金都被姜远山打捞去了,顿时一家无处可去,银行贷款找上门来几乎要了金福父亲的命,走投无路时,金福的父亲还想再求姜远山一次,来到姜家却意外听到原来他早已与李家计谋好了,那时姜远山是三家中资金最多的一个,李家自然选择投靠了姜远山,两人决定五五分合伙公司,李氏干起了害人勾当,被姜远山发现后准备要求李氏撤出姜氏,李氏不肯,拿出大量资金作为交换,并承诺以后不再做不规矩的生意,可那时早已有人盯上了他们,情急之下,姜远山只好假装与金家合作,背地里将一切都推在了金家身上,金福父亲被捕入狱,姜远山与李氏又欲背地杀害知情人金家母子两,金福母亲只好带着金福躲进了大山里。
后来知晓金福父亲已被枪毙,金母痛不欲生,丢下金福跳崖自杀了。金福也就独自一人在大山里存活下来,后来遇见了夏氏,也便隐姓埋名跟着夏氏姓了,生下了微凉与微暖,夏氏却在生产时出血而死,金福对与姜远山的做法一直怀恨在心,此仇不报他誓不为人,于是狠心抛下了两兄妹,独自一人来到了姜城,只为报多年之仇。
金福如今想来,他唯一没有做错的便是遇见了夏氏,和她共生子女,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也有那么一刻,他选择放弃仇恨,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直到夏氏死后,金福又重新被绝望燃起了仇恨之心,这才选择抛下了微凉与微暖。
其实有很多人,都曾真心的爱过,只是因为时机,错过了彼此,错过了真正的温暖,才会伤心至极,走上绝路。
他们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