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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我和傻白甜的日常 > 番外 焚城(三)

番外 焚城(三)(1 / 1)

 我知晓这么一日总会到来。

终于还是打开了娘留下的那封信,果真,表舅未曾骗我,臣文与徐家没有任何关系。

先皇陛下身边清流的楚大人,为人刚正不阿权倾天下,对新皇上来说无疑是一块绊脚石,便那时皇上为了丰厚党羽,命苏将军借了几样名目,斩杀了无数忠良,楚大人便在其中。这也是当今皇上做得唯一一件暴虐的事,听闻也因此也受了不少折磨,而今还在追查楚大人留在世间那位公子。

我收起信,不觉苦笑出声,娘她果真做的绝,她知晓爹爹是不愿谋逆的,最终也不会做出那些事,于是留了最后一道棋——藏匿反臣遗孤。

然而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便是我手中这枚珠子。

臣文从朝中回来,我坐在园中,臣文经过我时,似是有些心事,竟没有瞧见我,等到我轻声咳了一下,他才回身望着我,向我微微倾了倾身,却顿了顿,半响没有走开,看样子是想跟我说些什么,我打算不那么针对他一回,他要是想与我聊天,我也愿意跟他搭几句话,这兴许就是所谓屠杀者的怜悯罢,多少有些讽刺。

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跟我道了一声:“风凉,姐姐莫要坐得太久。”

我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等等。”

希望他不会听见。

斜阳的余晖落在回廊的瓦片上,折了几道,却仍刺得我眼睛有些生疼,臣文的脚步停了下来,渐渐转头,他的目光十分柔和,我稍稍顿了顿,原本要说的话有些不愿开口了。小时候我将他推倒在地上,他忍着泪水,等到爹爹罚完我以后,已经天黑了还躲在拱门后面陪我,我发现了他,他便转身要跑掉,我又将他叫住。那时他回头的模样,与现在差别很大却又似没有差别。

我将珠子放在他手心时,他稍稍有些诧异,几分疑惑的神情望着我,我破天荒的冲他一笑,觉得一定看起来十分勉强,希望他能发觉一些端倪,不过他纯粹只是高兴,恐怕什么也看不出来。我告诉他这是陛下赐给我的,而今将这个作为入仕的礼物赠与他。

我完全可以让别人去做,或是不令他察觉的放在他身边,为何偏偏要这么来,恐怕又是我心中那点清高在作怪,不希望他最后也不知道缘由,那也太冤枉了,起码知晓该恨谁,走得也便不会那般无头无脑。

我没有忍住,添了一句:“这样东西虽说珍贵,毕竟是女孩子的饰物,你可将它赠与旁人,姐姐不会怪你。”

最终这颗珠子出现在阿圆手中时,我并没有惊讶,甚至有些欣然,虽说这可能对那丫头有些不大公平。

阿圆出府时,我遣了人跟着,直到她进了周潜府上,那时周潜还并未与蒙太傅联合假意攀附爹爹,随后我心中仍觉得奇怪,翻了一些书册,只有神怪之说的解释,我素来不信这些,直到查出那位徐夫人先前曾差人买了砒霜要毒死阿圆,我又叫来了与阿圆同住的那个丫头,得知阿圆确然吃下了那盘肉,她果然早已经死了。

那副壳子里头的魂,一声不响的玩着扮演阿圆的游戏,我倒是有些觉得新奇,还未等到我去寻她,她先回来找我了。

令我觉得惊讶的是,这个丫头却也有些本事,她一人仅仅凭借着懂些古物,便已经推测的不差几分,我没有否认,她手中握着那枚珠子,同我说了一句颇为奇怪的话,什么无论往后如何,只希望臣文的身份不要由我来揭穿。

我只是觉得她如今的境况有些好笑,冷笑道:“这件事说白了,是上一辈人早都布好的局,你以为我在其中能占多大分量?不过你也倒是有本事,一面占着周潜周大人,一面又为我那傻弟弟操这份心,说句老实话,你只当臣文是个孩子,戏耍他而已,他往后如何,与你又何干。”

她望着我的眼,沉默良久,没有在意我嘲讽的话,反而用一种怜悯的神情望着我,道:“从前有人说过我可怜,我还没明白过来,而今见着你,才大约知晓了一些,想必你一直觉得人前做坏人,人后再做几回好人,心里就能平顺过来,其实没有什么作用罢。不过你说我当臣文是个孩子,想来也确然是,往后我便会尽量离他远一些,也希望徐小姐能继续待他好,往后不会做出对他有伤害之事。”

许久凉风拂过我的面,我不自觉轻笑一声,竟然被一个小丫鬟教训了。

已经深秋,雨一下就是半月,每每到此时,我的胳膊便会隐隐的疼痛,幼时的伤我没有放在心上,后来因见了风,最终成了大患。

臣文回来的一日比一日晚,我偶尔会坐在厅中或是吃茶,或是翻书,瞧见臣文回来,我便起身回房,他偶尔过来,也不停留,跟我道一句夜里喝茶不好等等的话,我冷着脸,他便也不再说下去,还是小的时候好,我即便再怎么不理他,他还是会继续围着我身边转,想一想,阿圆说的也对,我多少是仗着这一点在欺负他。

其中一日晚上,臣文回来的很晚,我没有忍住,装作不经意的嘲讽他道:“封了官后便一日自在一日,这么晚回来也不觉得打搅……”

说到一半发觉他的面色有些不大对,我停了下来,想要上前看他是不是病了,走到一半,他忽而开口,道:“今日有人问过臣文一件事,臣文忽而想要问问姐姐……若是,姐姐同臣文不是出生在徐府中,随便是什么人的话,姐姐……想要做什么人?”

我一时愣住,随后竟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并且思考太久,久到臣文已经转身离开了也没有发觉,我望着他背影远去的方向,轻声道:“兴许,是一个渔家的姑娘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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