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哥哥。
他也不会轻易放手。
……
梁柯越走后,岑姝独自在客厅坐了很久,又披上外套出了门。
司机送她到酒店楼下,她正想发消息问梁怀暄的房间号,却恰好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走出来。
大堂里还有不少入住的宾客,他们隔着人群四目相对。
岑姝握着手机的手垂下。
梁怀暄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她,眉头微蹙,很快大步走过来牵住她的手,“怎么过来了?”
岑姝没有围围巾,夜里气温很低,她脸都有些冻僵了,“那你怎么下来了?”
“想去找你。”梁怀暄低叹一声,抬手摸了下她的脸颊,迟疑了一下,“跟我上去?”
岑姝点点头。
两人坐电梯上楼,双双保持沉默。
而几乎是刚进门的一瞬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抵在门上吻住。
她微微睁大眼睛。
梁怀暄捧着她的脸,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的意味,吻到一半却又放轻了力度,化作温柔的厮磨,含.吮着她的唇瓣。
“……怀暄哥哥?”岑姝在他怀里微微喘息,不解地仰起脸,“你怎么了?”
“诺宝。”梁怀暄低垂着眼睫,“我要和你道歉。”
她有些迷茫,“道什么歉?”
“在别墅你送我出来,我对你冷淡了,是因为我吃醋了。”
岑姝怔住了。
“最近徐宣宁说我变了,我起初没察觉。”梁怀暄忽然很淡地笑了一声,“现在想来确实如此。工作时会走神,你不在身边就心不在焉,还有,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吃醋是这种感觉。”
岑姝眼睫一颤,眼睛里却因为他这句话而慢慢亮了起来。
梁怀暄性格冷淡,向来惜字如金,是众人皆知的事,以往还没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的对话也十分简短。
每次在家宴上岑姝最不敢和他说话。
可现在,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却在一起了……
“你……吃醋了?”她小声确认。
梁怀暄直视她的眼睛,重复道:“是。”
岑姝正想开口告诉他,她和梁柯越坦白了的事,却听他先一步说道:“诺宝,从决定和你在一起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
“我是认真的。”他轻轻捧起她的,“我想告诉家里人我们的关系,你愿意吗?”
岑姝刚要点头,梁柯越那番话却突然在耳边响起,让她一时迟疑了。
梁怀暄察觉到她的犹豫,伸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开口安慰:“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他们可能需要时间接受,但我不想再遮遮掩掩。”
无论会面对怎么样的狂风暴雨,都由他来承担就好。
“我也想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岑姝扑进他怀里抱着他,思绪乱成一团,“可是柯越那边怎么办?我……”
“我知你想说什么。”
“什么?”
“他是我亲弟弟,我也知道从小到大你们关系一直很好。在同一个学校、一个班级,甚至每年过生日都一起。”
岑姝忽然问:“怀暄哥哥,你会有负罪感吗?”
梁怀暄沉默了一瞬,喉结微动,咽下某种晦涩的情绪,“说实话,会,我的确有负罪感。”
“什么事都可以退让,但唯独这一件事,我不想退让。”
梁怀暄的语气平淡,却又字字笃定,可岑姝却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挣扎,尤其是“负罪感”这三个字在她耳边不停回荡着。
也让她心头重重一坠。
梁怀暄察觉到她的沉默,低声问:“怎么了?”
“怀暄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想放弃,也不想你为难。”岑姝把他抱得更紧,喃喃道,“喜欢是不是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很喜欢你……”
他们两个相差了八岁,在她还在不知未来该做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华尔街崭露头角。
每次家宴,她总忍不住偷看他,期待他能回望一眼。后来鼓起勇气告白,也生怕他把这份心意当作儿戏。
梁怀暄静了一瞬,心被前所未有的柔软情绪填满,“没有为难。”
“我至今做的每个决定,都不曾后悔。”
他再次低头吻住她,“包括打算爱你这件事。”
岑姝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却又落下泪来,她觉得自己好感性。
梁怀暄轻轻吻去她的泪水,轻笑一声,像是自嘲:“如果连心爱之人都不敢争取,那才是真正的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