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回头,想继续欺负着那个蹲着的单眼怪。
「啪」地一声。
这次是三个人都有感觉。
石子滚啊滚落在地上,可却没有人。
「啊啊啊!!!!!!」
「谁啊?」
「没有人啊。」
「快跑快跑!一定是这个妖怪找同伴了!」
「太可怕了!!!」
当他抬起头时,胖子们早已溜之大吉,不见人影了。
眼泪鼻涕还掛在脸上,他愣愣地蹲在地上,还在抽泣着,目光朝着四周环绕着。
目光一闪,与之对视一瞬。
便踉踉蹌蹌地站了起来,边走边哭,往鞦韆的方向,过程中走得歪歪斜斜,还不小心跌了一跤,脸上沾上了些微沙土。
可即使如此,还是走到了她身边。
他其实没看见是谁做的,可他知道,就是她。
只有她,眼神直直地盯在他身上,可那不是害怕,不是同情,就只是盯着他而已。
然后,哽咽着坐在了她旁边的鞦韆上,像是寻求保护。
坐了好久,他还是在哭。
隔了良久,在他旁边的那个人终于出声。
「别哭了。」她的声音很冷漠。
他转头过来看她。
她面无表情地说:「吵。」
于是,他压低音量,变成小小声的啜泣。
温挚轻嘖了声,还是不满。
那一声也像是刺激到他脆弱的神经,陷入了自卑自怜的情绪之中,又掉起了眼泪,小声地说:「对不起,我就是惹人厌,就是个妖怪,不会有人想跟我玩,不会有人喜欢我……」
这种情绪并非先天,而是经歷多少冷眼相待、言语歧视渐渐形成的,整个人像是掉进了黑洞里,怎么走都是碰壁,摸不着一点光。
他的哭声也压抑,就怕旁边的这个人也像其他人一样,嫌弃他、讨厌他……
「你不是。」温挚出声,令他都吓了一跳。
他抬头望向她,脸上都是鼻涕眼泪,眼睛一眨不眨的,将自己的缺陷暴露无遗。
她说:「他们才是。」
他吸了吸鼻子,就看见她朝着他伸出手,将他脸上的沙拨了拨,又问他:「疼吗?」
小男孩顺从地点了点头。
「会疼就好。」温挚说:「以后别人欺负你,就欺负回去,知道吗?」
他弱弱地说:「我打不过他们……」
「打不过,就不打了吗?」
他看着她,有些不解。
「你得让他们怕你才行。」
小男孩问:「该怎么做?」
「随便,石头、沙子、砖块、拳头…」温挚漫不经心地说:「只要能让他们后退一步,不再欺负你。」
「用砖块……会不会砸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