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红头罩帮还不是最可怕的，你有没有想过卡迈恩为什么突然自杀？他明明还有人手与红头罩帮战斗。就像一个棋手在棋盘上拿掉一个碍事的棋子。

我调查了很多旧资料，发现一个流传已久的童谣，关於猫头鹰法庭，他们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所有的黑帮、政客和企业家们，都可能是他们的傀儡。猫头鹰法庭想要换一个代理人，那么卡迈恩就得自杀，劳勃就得心臟病发作。”

芮妮震惊得当场说不出话来，刘林看著她这副模样，故作轻鬆地笑了笑：

“当然，这些都是一些阴谋论，你可別当真。”

就刘林之前的表现来看，芮妮怎么可能不当真。

她看著眼前的青年，这个在她眼中原本阳光开朗的青年，此刻虽然在微笑，但她从中读出一种强撑著的疲惫。

他为什么了解这么多情报，这么多黑暗的秘密？他一定是付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代价，去和红头罩四號或者类似的人做交换。

刘林的笑意在她看来，完全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强撑出来的偽装。

他一定背负著常人难以想像地巨大压力，独自一人又在在两个恐怖势力的夹缝之中。

芮妮作为初出茅庐的警察，对刘林的心疼和保护欲油然而生。

自己是唯一一个知道刘林秘密的人，是唯一一个能理解他处境的人，只有自己能帮到他。自己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墮入无尽的深渊中。

这种想法在她心中激发出一种母性的责任感。

芮妮伸出手，紧紧握住刘林放在桌上的手，眼神坚定：

“刘林，別再一个人扛著了，好吗？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能帮你，你不能再和那些人做交易了，相信我。”

刘林感受著手心的温度，突然明白髮什么了什么。

他只是想出来约个会，顺便通过芮妮告诉戈登他们一些情报，怎么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身不由己，需要大姐姐来拯救的悲情角色了。

不过……这个状况好像还不赖。

窗外，市中心附近一个早已废弃的哥德式钟楼，突然响起钟声。

餐厅的爵士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看向窗外。

钟声响了十二下时，异变突生。

轰隆！！！

巨大的火球从钟楼爆开，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哥谭的夜空。

就好像……为新王诞生献上的礼炮。

窗外的街道上爆发出刺耳的尖叫，无数碎石与齿轮从高空中落下，隨机挑选幸运观眾。

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响起，市中心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红头罩一號的脸：

“晚上好啊，哥谭市，好久不见！旧时代崩溃的声音多美啊，法尔科內、马洛尼，这些坐在腐朽王座上的废物们，他们都过去了，他们的秩序都结束了！

从现在起，哥谭只有一个主人，只有一个声音需要被聆听。

那就是红头罩！”

芮妮惊恐地看著窗外的火光和大屏幕上的红头罩一號，又猛地转头看著刘林。

他在如此变故面前竟然没有丝毫惊慌失措，反而依旧切著牛排，嘴角还带著笑意。

这在芮妮看来，完全坐实了她的猜想，这完全是一种久居暴风中心的麻木。

爆炸结束，大屏幕关闭，餐厅內，街道外，乱作一团。

芮妮作为警察的职业本能让她想立刻去外面救伤员，但她看著刘林，心中愈发坚定。

她死死握住刘林的手，想將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她压下自己心中的慌乱与恐惧：

“別怕，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被他们拖下水。”

我一定要……

拯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