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错了，大错特错！恐惧不是弱点，相反，它是真理，能够撕开一切虚偽的假面，能够直达人类的灵魂。只有直面恐惧，拥抱恐惧，让恐惧灼烧你的神经，刺穿你的心臟，你才能真正明白你是谁。”

他的眼神无比炽热，死死地盯著刘林：

“我的研究，我的发明，就是为了帮人类打碎这可悲的枷锁。它將剥去你所有的偽装，让你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站在真理的圣坛前，这是一场进化，是我赐予你的恩典！”

“我多嘴问一句，”

刘林打断乔纳森激情澎湃的演讲，看了眼放在口袋里录音的手机，

“之前那些失踪的学生，也是你乾的吗？”

“没错，他们只不过是通往真理之路的必要代价，”

见大门已经锁死，刘林无处可逃，已然是他的笼中之鸟。乔纳森索性不装了，大大方方地承认，他掀开身后的白布，露出数个灌满墨绿色液体的玻璃罐，好几个学生泡在其中，毫无知觉。

“他们的恐惧都在为这个伟大的事业添砖加瓦。而你，也会加入他们，成为我伟大研究的最后一环，戴上面罩，拥抱你的恐惧。”

乔纳森不再犹豫，急切地按下控制台上的启动按钮。

嗡。

机器启动的加压声响起，墨绿色的气体从面罩连接的导管涌出，刘林饶有兴趣地戴上面罩，浓雾充满面罩內部，瞬间遮蔽他的面容。

哦？没有逃开反而主动戴上面罩吗？

乔纳森还做好了如果刘林不带面罩，就向整个隔间內投毒。

他立刻扑到旁边的生理检测器的显示屏前，看著那即將跳动的数字和曲线，嘴里喃喃自语：

“来，给我看看。你灵魂深处的恐惧是什么？我要看到你求饶的丑態！”

“嘖，”

刘林咋舌，声音在面罩的作用下很是沉闷，

“教授，您这开场白倒是挺有煽动性的，要不要去做斜角头子？不过您的產品味道不咋地啊，强烈建议在成分里添加一点分。”

“哼！”

乔纳森冷哼一声，面对刘林对自己研发的恐惧毒气的否定，表示出强烈不满，他脸色阴沉地嘲讽：

“不出十秒钟，你就会跪在地上求饶。”

而显示屏上的数字没有任何变化，乔纳森脸上的狂热笑容凝固下来：

“不可能？！”

他低吼一声，手指疯狂按动增压按钮，

“加大剂量，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一百……不！百分之两百！开到最大，刘林，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仪錶盘上的指针飆到红色危险区域，甚至抵到了最右边，不停跳动。墨绿色的恐惧毒气疯狂涌入面罩，浓稠得快成为液体。甚至面罩都塞不下，从缝隙中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