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先生们，”

红头罩一號的声音在已经变成钢铁囚笼的ace化工厂內迴响，他眼神冰冷地透过头罩，扫视下方的两个阵营，嘴角却弯起弧度，

“谁会是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派对的主菜也该上场了。”

话音落下，他拉动手边的红色拉杆。

“滋……少爷……滋……地下……小心……”

通讯频道中传来阿尔弗雷德努力的大喊，但由於信號干扰，刘林什么也听不清，他看著蝙蝠侠低头看著下方。

“小心。”蝙蝠侠沉声道，“战术目镜扫描到下方有些动静。”

刘林默默地后退两步，远离护栏。

在工厂的地下，连gcpd和利爪们都未曾踏足的隱藏区域，那里埋藏著六个如巨兽般蛰伏著的巨型化学储藏罐。这些东西才是红头罩一號真正的“鸡尾酒”。

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他真正的计划的打掩护。红头罩一號真正的计划，根本就不是什么用卡车把毒气运出去，然后在全城引爆，不不不，只是杀一些平民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不够……有趣。

运送毒气到全城的计划只是个隱藏在抢劫全城这个大幌子下的小幌子，它的作用是让这些自认聪明过人的人物，识破他设置的偽装，发掘出他的计划是“毒害全城”。这些自认聪明的傢伙只会想当然地认为他们识破了他的计划。

而他真正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要在这里，在ace化工厂，把所有敌人，所有演员都拉进来，然后就地引爆。

轰隆隆！

一连串低沉的巨响炸开，工厂一层的混凝土地面瞬间崩裂，位於地下的六个巨型储藏罐顶部的阀门被高压冲开。

“这是什么？地面怎么在裂开！”

刚刚在一层摆好阵型的利爪们，脚下的地面剧烈颤抖，这个疑问在他们心中升起。

校长猛地抬头，看向站在顶层看好戏的红头罩一號，面具下古井无波的脸上慌了神。他这才意识到他们都被骗了，红头罩一號的目標一直都是所有人！

轰隆隆！

六条被一號强迫甦醒的毒龙，发出幽幽绿光，衝破地表，肆无忌惮地发泄它们的起床气。

这些一號的原浆“鸡尾酒”以排山倒海之势喷涌而出，瞬间衝上化工厂厂房的顶层，隨后又如同瀑布倾泻而下。

“快快快，撤退，离开一层啊！”

校长发出了此生最失態的尖叫，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优雅与威严荡然无存。他本能地转身，试图逃向来时的后背通道，但已经被一號提前降下的金属板给封死。

这些液態鸡尾酒原浆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开始剧烈反应，沸腾著蒸发，在短短几秒內就让整个工厂一层变成一片翻腾著墨绿色毒雾的云层。

“啊啊啊啊！”

“救命啊！！”

“头儿……为什么……”

那些原本隱藏在一层，躲过了利爪的第一波清洗的红头罩帮帮眾，成为了他们老大的第一批牺牲品，毒液从五官涌入体內，甚至没有挣扎的时间，他们的肉体就在这片毒雾中溶解，化作一滩烂泥。

校长和四十九名利爪被困在利爪中，校长刚刚爬上卡车，但毒雾很快也蔓延到卡车上，蔓延到二层上，直至灌满整个工厂。

“不……不可能，我可是猫头鹰法庭的最高成员之一，我怎么能，怎么能死在这里，死在这种下三滥的陷阱里，”

校长感觉到毒雾通过呼吸器官涌入他的身体，面部传来的痛苦让他跌倒在卡车顶，他惊骇地哀嚎著，但只能眼睁睁看著毒雾摧毁他的身体。他的双眼看向二楼，透过翻腾的毒雾，他看到了蝙蝠侠和刘林站在毒雾中毫髮无伤，他看到了刘林低头俯视自己，像看螻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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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眼神，本该属於他，那个居高临下的位置，本该属於他！

“啊啊啊啊啊！”

绝望、痛苦、愤怒，都压不住他心中对死亡的恐惧。白瓷面具下的面部滋滋作响，就像是油锅里的炸串，剧烈地沸腾，他拼尽全力，向利爪们发出最后的命令：

“不计代价，杀死004！”

仅仅两秒，他的面部迅速溶解，眼球在眼眶中爆裂，只余下乾净的头骨。尖叫声戛然而止，因为除了森森白骨什么也不剩。

校长死了，死的如此迅速和屈辱，而这四十九名利爪也同样被毒雾淹没，但他们没有像常人那般由於吸入毒气而被立刻溶解。

他们体內的酒神因子和琥珀金拼命发挥作用，不断与毒雾进行抗衡。他们的身体在毒雾中颤抖，体內的血肉不断溶解和再生，进行著一场可怕的拉锯战，因此，他们的身体技能被全面削弱，一些再生能力更弱的利爪，如今的身体素质甚至和常人无异。他们被迫成为一群半死不活的活尸。

所有利爪在身体逐渐適应毒雾的强度后，停止了颤抖，他们抬起头，顺著校长化作白骨的食指最后指向的方向，齐刷刷看向二楼的刘林。

“不计代价……杀了004！”一名利爪的喉咙里发出沙哑刺耳的叫声。他们迅速行动，爆发全力，抓著墙壁、抓著柱子，亦或是抓著楼梯，以各种方式向刘林衝来。

而在毒雾从地底喷出的第一时间，蝙蝠侠就已经启动战衣自带的全封闭防毒面罩，他暂时安全了。

他推测出一號要用毒气作为手段的时候，就准备了防毒面罩，为的是能第一时间衝进毒气里救人，没想到在这派上用场了。

他拿出另一个防毒面罩，看向刘林，却看到了令人惊悚的一幕。

刘林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护栏边缘，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是主动迎上了毒雾。

“后退！”蝙蝠侠伸手想去拉他，但为时已晚，毒雾已经彻底將刘林淹没，蝙蝠侠怒骂一声，“该死！”

他正想扑到刘林面前给他塞上防毒面罩，却看见刘林在毒雾中毫髮无伤，墨绿色的气体温柔地抚过他的发梢，这些顷刻炼化校长的毒液，在刘林面前只是被驯服的家禽。

他竖起食指，任由浓郁的毒雾在他指尖繚绕，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蝙蝠侠脊背发凉的动作。

他对著面前翻涌的毒雾深吸一口气，讚嘆道：

“味道不错。”

而在顶层，刚戴上防毒面罩的一號恰好看见这一幕，脸上笑容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