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掛断的声音在地下室迴响。

刘林麻了。

这四號特么是人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拿上枪就不能用手机，拿上手机就不能用枪啊？

不过想想也是，手机放在西装的右半边，四號不可能是右手反折著拿手机，只可能是左手拿。

刘林缓缓將手机塞进口袋，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还好，一號看样子是个喜欢“变化”和“乐子”的乐子人，四號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被冒充，是否还活著对他来说不重要，而四號被冒充这件事对他来说很有趣。

“保持通讯”，就是让自己拿著手机继续当四號，只要能继续给一號带来乐子，自己的身份就不会暴露。

无非就是多一个红头罩帮的身份，扮演四號对刘林这种身经百战的轮迴者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更何况四號的体型和自己相差不大。

自己要做的，只能是虚与委蛇，在一號享受这场游戏的同时，找到一號的真实身份，藉机做掉他，斩草除根。

思考完毕，刘林长吁一口气，当务之急是打扫战场，抹除自己的痕跡，並坐实“四號清理门户”的剧本。

他先快速脱下几具尸体的衣物，將四具尸体拖到地下室最深处，並在其中找到了备用的强酸桶，显然是四號他们用来处理某些麻烦的，只是他们想不到有一天会用在自己身上。刘林將其倒在尸体的面部和手掌，刺鼻的白烟升起，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看著，確保所有能鞭尸身份的特徵都被彻底破坏。

在这之后，他將尸体装进一个个装尸袋中，脱下身上的西装，一起丟在其中，並找来拖把和水桶，清理地上的血跡、自己的脚印，以及可能留下的指纹。

现场清理完之后，刘林走到主机前，將刚才清理时从四號身上摸出来的一个u盘插入主机，一个原本黑著的显示器顿时亮起，显示的是红头罩帮的內部系统，以及四號的个人帐號。

刘林有些头疼，说实话，他不怎么了解黑客技术。在原先的轮迴者小队里，负责科技和智谋的是他们队伍的二把手，他只是一把刀，负责指哪打哪，就算到高科技世界，也只需要凭著肉身一路莽过去，没有任何的科技成分。

迅速瀏览几分钟，刘林大致弄清楚了红头罩帮的组织架构。

红头罩帮最开始的成员大多为一些不知悔改的罪犯，这些人在一次次行动中逐渐减少，最终构成了七个红头罩帮的核心人员，分別是一號到七號，而其中地位最高的，当属红头罩一號，他是整个红头罩帮的核心，甚至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一號通过威逼利诱等各种手段，逼迫哥谭中上流阶层中的不少人加入红头罩帮，这些人则是帮派的外围成员，被称为“沉睡者”，意思是隱藏在普通人中间，关键时刻会被唤醒带上面罩从事破坏活动。也因此，一號是红头罩帮的实际掌控者，虽然他手下没有一个直接的外围成员，但他掌握著所有人的把柄。

也包括刘林的。

难怪这个据点会在钻石区，感情是有父老乡亲友情赞助，刘林在心里吐槽，而自己一夜之间就当上了哥谭时下最火的帮派——红头罩帮的高层，几十分钟就走完了別人一辈子的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就在刘林腹誹时，显示器右下角弹出一个弹窗，刘林点开一看，確实一號发来的信息：

“三天后，19点，君王扑克牌厂，高层会议，不见不散哦~亲爱的四號。”

一號知道自己在看，这台电脑被他监视著。

这倒是在刘林的意料之內，毕竟四號的专用手机都能被一號改造得只能接听他的电话而不能掛断，一號监控据点的电脑也显然是轻而易举。

刘林没有回覆，而是用电脑关闭这个据点的所有安保设施，並抹除自己的进入记录。

做完这一切，也就过去十来分钟。

他將四个裹尸袋绑在一起，左手牵著，走上台阶，右手直接掀起由於关闭安保设施而无法工作的厚重捲帘门。

门外依旧是哥谭永不停息的雨夜，潮湿的雨水飘入，冲淡地下室內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刘林走到小巷外，拿起布袋，將四號的红色头罩丟入其中，然后迅速夹著黑伞走到江边，在雨幕的遮蔽下，將四具裹尸袋丟入其中。

而他平静地撑著黑伞，漫步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

自己的退休生活看来是越走越远了，红头罩一號这个疯子，看来很大概率是日后的小丑。

刘林虽然对dc世界的细节了解不是很多，但是粗略的了解还是有的，毕竟dc世界在多元宇宙中也属於非常出名的，属於上下限都很高的世界，刘林在队长的强迫下背过不少世界的资料，这当然就包括dc世界，以及著名反派小丑的起源。

小丑的起源从未在主线故事中明確提出，而在《致命玩笑》中，小丑最初是一个喜剧演员，虽然他相当坚信自己有天分，但是表演却不尽如人意，而他深爱的太太已经怀了孕，为此小丑不得不鋌而走险接受黑帮的委託，假扮成盗匪红头罩前往他曾经在附近工作过的化学工厂行窃。然而就在小丑答应之后，警方却通知他：他的妻子和他未出世的孩子，已经在一场电瓶走火的意外中死亡。

而当黑帮和小丑到达化学工厂时，工厂的警备配置已跟当时有所不同，因为戴著红头罩的面具而被追杀的小丑，由於过於恐惧而跳下了废弃的化学药池之中，出来时，已变得面色惨白、嘴唇血红、头髮也变成绿色。在一天內受到妻子过世和毁容的双重打击之下，他真正变身，成为了蝙蝠侠的宿敌：小丑。

而刘林刚才在屏幕中见到的头罩，就和《致命玩笑》中小丑带的那个一模一样，反倒四號和其他人的红头罩是货真价实的面罩。因此虽然百分百確定，刘林也能够合理推测一號就是小丑。

“行啊，想玩是吧，”

刘林嘴角微微扬起笑容，他低声自语，声音和身影一同淹没在雨幕中，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玩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