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等下离开的时候顺便拿走。
深呼一口气,她慢吞吞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
温聿危的床品每天都换,所以那种木质气息很浅淡,更多的是洗衣液的皂香。
舒服,好闻。
再加上柔软的羽绒被和真丝床单,施苓甚至感觉自己眼皮都有些发沉。
大概躺了十多分钟,浴室里的男人走出来。
单手擦几下浓密的短发,然后坐到床边冷声开口。
“手,给我。”
她犹豫的伸过去,只见温聿危竟亲自拿起了医用棉签和药——
施苓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温,温先生。”
“别动。”
他温热的掌心箍紧腕骨,垂眸,一点点给她涂抹。
头顶的灯光刚好落到温聿危的侧脸,更突显轮廓的深邃矜贵。
从施苓的角度看,眉眼处还被映出一道浅浅的光晕,线条精致又干净。
仅仅是上个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透着一种豪门贵公子绅士优雅。
“好了,睡吧。”
“哦。”
她点头应下,又顿觉不对劲,“睡?”
温聿危抬手关了灯,掀开被子另一角躺进来,“我晚上会摘助听器,就再听不见声音了,你有事可以晃醒我。”
施苓似乎有些懂了。
“温先生是要让我今晚睡在你的床上?”
“不是。”
他轻阖双眼,“是以后每晚。”
……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怎么睡。
施苓是拘束,温聿危是不习惯。
但她这个作息时间规律的人,自然熬不过一个经常通宵开国际会议的总裁。
凌晨时间一过,施苓这眼皮就像灌了铅似的,到底没撑住,去见了周公。
温聿危生等着她翻身过来,才确认她是睡着了。
喉结猛地滚动一下。
他缓慢的侧过俊脸去看已经蜷缩在自己手臂间的女人。
难得见施苓有卸下防备的时刻。
小小一只,安静,乖顺。
温聿危能猜出她骨子里是个倔强性格的女生,却每天都在隐忍。
可他猜不出,自己是怎么了。
要知道,在港城这寸土寸金的地界儿能做到让集团站稳脚跟,领导者最忌讳的就是心慈手软。
没心狠手辣就已经算善人了。
所以温聿危可不认为自己有怜悯心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