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程易禾。”
他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任她手掌传递的温暖安抚他。
这一夜,又是无眠。
宋忱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被子,她习惯性地往身旁摸了摸,尚有余温。
她揉了揉眼睛,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
向晚曾跟她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一觉醒来,看到自己的男人在准备早餐。
这是最幸福的吗?
宋忱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程易禾将一碗清粥端了出来,看到她站着,微笑着说:“去洗漱吧,早餐都准备好了。”
“嗯。”她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这里有她的换洗衣服,如同自己的小家一样。
宋忱喜欢清粥小菜,而程易禾偏爱面包牛奶。
他连撕面包的动作都那么优雅。
和昨天晚上那个程易禾,简直判若两人。
“想些什么?”他喝完牛奶,用纸巾擦拭嘴角。
“嗯?没什么。”
“你有心事。”他含笑。
“我只是想起,醉酒的你。”
程易禾自嘲地笑了笑:“没发酒疯吧?”
“这倒没有。”宋忱亦笑,“以后少喝点,被伯父知道了,你又该挨打了。”
程易禾没再说话,他起身,整了整衬衫。
“忱忱,帮我系领带。”
宋忱像是习惯了,按着他的衣服选了一个花色,熟练地帮他系上。
“谢谢。”
“不客气。”
相敬如宾。
这大概是他们俩最基本的相处方式。
宋忱记忆中,程易禾只喝醉过两次。
第一次,是外婆过世的时候。
程易禾从小是由外婆领大的,对他来说,那才是家。
面对富丽堂皇的别墅,他冷眼相看,内心更渴望青山绿水浩然归。
他说,忱忱,陪我喝几杯。
她和他面对面坐着,眼睁睁看着他空了一个又一个瓶子。
拉菲,轩诗尼。
最后她终于看不下去,夺过他的酒杯:“你想酒精中毒吗!”
程易禾顿了顿,没理会她,干脆直接拿着酒瓶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