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传说泪痣是作三生之后重逢之用,一旦有泪痣的人,遇上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们就会一辈子分不开。”她抬手,抚上他的眼角,“可惜你没有,我也没有。”
顾佑霖握住她的手:“忱忱,睡吧,你有些累了。”
“好。”
为什么她会看见有人厨房忙碌?
好像有个人,亲了她的额角,告诉她早饭做好了,要记得吃。
这里是什么地方?
白雪皑皑的山。
还有一辆无轨电车驶过。
有一条小湖,映出了山的倒映。
她的身旁,有一个人。
他是谁?
她好像问他,三世之后能不能在一起?
他还欠了她一个答案。
“程……”她醒过来。
“忱忱?”顾佑霖焦急的脸色。
“我做噩梦了?”她的眼角还有泪水。
“别怕,我在。”他安抚她。
等宋忱稳定下来,顾佑霖将她带回了家。
困困撒欢似的跑来,宋忱蹲下抱住它。
“别让她想起我,佑霖,你上去吧。”
十二层的高楼。
程易禾在楼下,用宽厚的臂膀接住了她。
她稳稳地到了他的怀中,在他的意识消失之前,所有的力气也只够说一句:“我爱你。”
顾佑霖偶尔会去医院看他。
面目全非的程易禾。
季凡真每天都守在他身边,坚持给他按摩,防止肌肉萎缩。
顾佑霖站在那,除了偶尔说说宋忱的情况,再多的,也没有了。
“易禾,对不起。还有,谢谢。”
床上的人微微弹了弹手指。
季凡真有些惊喜:“顾先生,易禾好像……”
顾佑霖微微叹息:“他醒来后,我就不来了,你和他,好好过日子吧。我会带着忱忱离开这里。”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
我开始怀念,那些因你而开的花,它们在风雨中渐渐枯萎,腐烂成黄黑的模样。无数次那些暗黑的潮涌将我吞没,我在挣扎,明知自己无力改变结局。心里蔓延的空虚,终究还是填不满。我不知道缺了些什么,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寻找。找一个能够让我不再寂寞的慰藉,找一个我一直在找的人。
百身莫赎。
水来,我在水中等你;火来,我在灰烬中等你。